“那加野叔叔又为什么会在这儿呢?”柯南反问,目光尖锐地像是能劈开他,“加野叔叔不是说要回去休息的吗?为什么在得知亚木小姐需要留下来录口供时,偷偷留了下来呢?”
在离开时,毛利小五郎还没有清醒,没办法坐电梯。柯南和小兰只好在已经熄业的餐厅里等待,可是当柯南无聊时向窗外看去,却发现有一辆车不打闪光灯也不熄火的停靠在停车位上。
在餐厅结束了口供后,彻底熄灯锁门。这辆车仿佛幽灵一般,驶在路边。
柯南下意识地记下了这辆车的车牌,坐在毛利小五郎的车上时,下意识地说出这窜数字字母。
“哎呀!这不是加野老弟的车吗?我都忘记了还和他有约呢,都没来得及说再见!”
——糟了!
他瞪大看圆溜溜的眼睛,意识到了什么。
……
“哈哈哈……今天晚上真是诸事不顺。我之前就应该把那对兄妹给干脆利落干掉的。如果不是他们慌不择路跑去向你们求助,恐怕我现在都已经得手了吧。”
加野晃喉咙里滚落抵哑的笑声,比起笑声更类似于压制的哭声:“明明就差最后一点了……都只差最后一点了,为什么我总是差最后一点,永远永远离成功只差最后一步。”
“加野叔叔……”柯南露出不忍的神情。
他一直都是勇往直前的银色子弹,划破最深暗的夜空,圣洁的银色确是神秘生物的剧毒。
柯南一直拥有很强的共情能力,这种能力能帮助他拨开笼罩在案件之上的迷雾,也同时会拉着他感受到一颗颗跳动的心脏的痛苦。
“为什么你不能晚来一点儿呢?”“为什么你要阻止我?!”“你又能懂什么,你以为你知道什么?”
当法律无法为受害人们维护权益,私人报复就显得格外高尚。站在复仇的亡命之徒前,涌上来的不是解开谜题的畅快感,而是翻涌的浓稠恶意。
“加野叔叔,不要再错下去了。趁着现在还可以停止下来!”最终柯南也只是试图用言语暂缓加野的行动,起码……起码要让被尾随的亚木小姐逃跑。
他用眼睛的余光扫过街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恐惧,亚木香垂着头,棒球帽的阴影挡住了整张脸庞,全身瑟瑟发抖。
“柯南,你到底是什么人?”加野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要把肺里的所有杂气一口气全部吐出。
“我叫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尽管被这问题问得一愣神,柯南还是如实回答。
“好,小侦探。你知道你在保护的是什么人吗?她和她的同伙就为了不到20万日元,在明知道事情不对的情况下欺压我的妹妹加班,最后导致我的妹妹死在17岁!她才17岁啊!”
加野的手臂自然垂落,手上的匕首“呛啷”落在地上,“那个该死的神秘组织,我追查了他们半辈子,也才得到了堪称可笑的几条线索……只要我现在抓住她,我就有能力深入那个黑色组织,说不定还能阻止他们继续向其他的受害者出手!”
“我才是正义的!”他趁着两人不防备,从袖子里掏出自己私藏的枪支,用枪口对准了亚木,“快说!你快说啊!当初你到底是怎么和那个组织沟通的!”
神秘组织?!
柯南瞳孔缩成点状,难道说……?
“等一等加野叔叔,你说的神秘组织是不是…”一群身穿黑色衣服的……
柯南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束红点打在亢奋的加野头上。
——怎么回事?
柯南茫然地眨动自己的眼皮,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向前冲刺的状态,一切都好像按下了慢速键,他简直能听见金属与空气高速摩擦发出的音爆声。
“危险——!!!”
温热的液体溅射在他的额头上,随着引力缓缓向下蔓延。血滴避开了他的眼睛,却刺激地他两眼酸痛。
……
“你打偏了。”
高楼上的两人之中的一人用望远镜确定情况,看见这起意外事件随性的吹了一声口哨。
黑方威士忌穿的像是路过夜跑的大学生,上衣印着花里胡哨的亚风格logo。他的脸年轻而充满朝气,手上的望远镜仿佛不是在围观猎杀,而是对准了栖息的候鸟。
“……任务成功。他受伤的地方靠近心脏,没有存活下来的可能。”戴着卫衣兜帽的狙击手调整倍率,冷淡地回答。
“哈哈,苏格兰。你猜猜这个妄图刺探我们组织情报的条子现在会和这两个路人说什么?”黑方吹了一声口哨,“没有一击毙命……万一组织的信息流露出去了,可就麻烦大了。”
苏格兰不屑地嗤笑:“就凭他?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居然连组织的边都没有摸到。还愚蠢的妄图报复组织。恐怕在他死之前还以为自己终于搭上了组织敌对势力的车,可以与我们作对。”
“这不是很有意思吗?想要向组织复仇的小丑反而被代号成员耍得团团转……想也知道啊,在日本境内哪里还有敢报复我们的其他组织存在呢?”和苏格兰对话的男人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直不起腰,“不过你的狙击枪里还有子弹对吧?”
“杀了他们,苏格兰!绝对不能让组织的存在暴露在世界上!”
苏格兰紧实的小臂透过卫衣露出隐隐约约的肌肉线条,他默不作声调整焦距,上挑的蓝色眼睛闪烁着无机质的暗淡光芒,将枪口对准了慌张聚在加野晃身边的两人。
“用不着你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