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就着坐姿，仰脸看着气势凛然逼近的神荼，笑了笑。她就知道，以神荼那随时随地转成陀螺一样的脑子，一定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交换】，我和【我】，交换。”阿九做了一个手势，“从深渊走来的【我】要把我拉下深渊，然后做为我，回到石棺里，当石棺再次打开时，你们依然会看到一个阿九。你们看到的阿九，依然是真正的阿九，是从深渊里爬上来的阿九，是【我】——”顿了顿，阿九继续道，“但不是我。”

风从这山坡石岗之上卷过，发出清啸声，衬得三人之间的沉默，莫名显得诡异。

惊蛰剑身上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剑尖的位置，离阿九很近很近。

“老六，如果一切真像你所说的那样，那我们怎么判断现在的你，还是不是你？”安岩漂亮的杏仁眼死死盯着阿九，语气是难得的严肃。

阿九却是一摊手，“没有，不能，无法。”

“我刚刚说过了，那个【我】也是我。甚至不是小说里的穿越重生或者夺舍，那就是我。”

静默了许久，湛蓝的眸子盯着阿九，冷冷问，“然后？”

“然后？然后我疯狂挣扎，却困在那里，我甚至能看到你们在石棺里寻找我的样子，只是好像有一层透明的屏障将我和你们的世界隔开，而我拼尽全力也无法将这层屏障打破。”阿九语速逐渐变快，“就在我要被彻底拉下去的时候，【无聊】碎了。六千年邪气自爆的力量震碎了那层屏障，我趁机反手将对面的【我】拉了上来。”

听到这里，安岩有些惊悚，他感觉自己后背发凉，“你……居然不把那个……那个……推下去，居然还敢拉上来！！”

不愧是老六！六得没边了！不过也的确是这胆大包天的家伙会干出来的事。

阿九道，“我的直觉让我这么干，我就这么干了。”

“可我们并没有看到两个你出现。”

“没有两个，在我把【我】拉出黑暗的一瞬间，就只有一个我了。”阿九道，“小雷子曾经说过，我在死海海底的复活并不完整，有一道魂魄被留在了黄泉路上。”

“或许，这就是我缺失的那道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