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斜斜劈下,雷霆之力将那团看不清面目的黑影逼退到几米开外。在对方再次扑过来的时候,神荼反手拎着戈弗雷,一个瞬移躲到了石室中央的石棺后头。
“它为什么攻击你?”神荼松开戈弗雷的后衣领,看了看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被他衣裳上的鲜血染红的手心,皱了皱眉。
他不太相信。
之前被困在黑雾中不辨方向不分五感,完全不晓得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死小子的一身伤是怎么来的。可从黑雾里脱困以后,倒是清清楚楚看到了那团人形的黑影是怎么暴揍戈弗雷的。
老实讲,神荼看得实在莫名升起一丝爽感——要不是那死小子真的快要被弄死了,而且很明显对方打算弄死了戈弗雷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不然他根本不想插手救人。
“……少装了,你明明已经猜到原因了……”戈弗雷喘着气,辛苦的翻个白眼给神荼看。
还能为什么?
老祖宗的棺材板压不住了呗,要跳出来亲自清理门户扫除背叛者了呗。
“也是想不到,我瞒住了全世界,却瞒不住我这迷人的老祖宗。”戈弗雷无声的咳了几下,呕出几口血来。
“你是佛教弟子。”神荼下了结论,同时对面的不明黑色人形物体似乎极其愤怒的发出嘶吼声,并隔着石棺疯狂扑打过来。
嗯,确认过反应,是死小子那老祖宗无疑。
神荼这回相信了。
蓝星过处黑雾如影随形紧追不止,神荼再一次拎着戈弗雷瞬移,围着石棺直接玩起了一招秦王绕柱。
“你的灵力还够撑多久?”戈弗雷苦笑着,看神荼额上的汗珠滚滚而下,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似乎做了什么很是艰难的决定,他说,“把我放下,你出去吧。”
神荼回首,冷冷瞅了他一眼,视线传达过来的是满满的嫌弃,可转回去的眼神里,却藏了一些难言的暴躁和隐忧。
上面那个家伙,让她拖延一刻钟也不知道能不能行,有没有意外。
而自己,使用了敕雷咒以后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
灵力迟迟不得恢复,气海丹田空空荡荡。几次瞬移都是借助惊蛰上残留的部分灵力。
那团黑影,那个正牌的戈弗雷,虽然还没有与之正面交手,可看那死小子的惨样就知道对方绝对不好对付。
对自己人下手都这么狠厉,对擅闯圣墓的外人只怕更是要斩尽杀绝才能安心躺回棺材里吧?
所以,这死小子很明显的,有目的的把自己拐进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打手?
想到这个,感觉有被冒犯到的神荼嗖的回头,恶狠狠瞪向戈弗雷。
戈弗雷:????
——不是,我刚刚的提议明明是良心大大的好啊!为什么要用这么凶残的眼神瞪我?
突然之间戈弗雷那双清澈又愚蠢的黝黑瞳孔陡然瞪大,他张了张口似乎想喊什么,同时甩手将手里的小翻译机冲着神荼的脑袋就砸了出去。
而神荼心念急转间也不信戈弗雷会在这种时候突然拿个小玩意儿袭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