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怔了下情不自禁看向顾灵均，到没想对方一样投来视线，俩人眼神交汇发现的确有些惊奇。

诚如花颜所说玄门圈子就那么大，现代科技手段日新月异，南北距离远不比上世纪，怎么就阴差阳错了？

错过不错过暂且不提。

后巷没什么线索一行人去到顶楼，途中陆江紧张兮兮生怕俩人再打起来。裴辞笑眯眯安慰他：“放轻松，虽说古话有云‘一山不容二虎’，但现代社会没有生死大仇，一般不会你死我活的。”

花颜冷不丁接话：“最多缺胳膊少腿，没多大事。”

陆江：“。。。。。。”谢谢。更担心了。

顶层有警察封锁通道，顾灵均刷脸领人上去，略大天台杂七杂八布了不少管道，其中有数道痕迹标注跳楼位置。

柳如是站在同样的位置眺远望去，方向不同，视线不同，时间也不相同，跳楼的人也不相同，看起来真的像巧合一样。

只是半个月死六个，可能么？

可要不是巧合，怎么解释这些人跳楼途中还神智清醒，甚至遗书还写得有理有矩？

陆江把柳如是拉进群里转手发了案件更详细的卷宗，后者滑动屏幕，跳楼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早一例半个月前，最后一例三天前，做过社会调查没有共通之处。

按理出现跳楼事件最开始就要封锁顶楼的，但大楼建筑时为安全考量消防通道四通八达，防不胜防。

而且三天前那例是个年轻男人，对方既然躲到商场玩偶里面等到晚上才跳楼。

这不是神智正常，而是正常到超标了。

谁特么跳个楼还玩这么花？

顾灵均来得早，他抱臂道：“我用灵识探过，没有残留怨力。”

花颜抖抖手腕红绫：“我的捆仙绫也没反应，没有鬼物作秽。”

裴辞手指往双目一划，佛眼神通可观虚妄，他扫视一圈摇首：“并未看到残魂。”

没有怨恨，没有厉鬼，没有执念，难道真是自杀？

陆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默默伸手：“我问过，顶楼没有监控。”

柳如是不知从哪变出一张纸，修长指尖灵巧叠折出纸蝴蝶，纸蝴蝶徐徐如生被他轻托在掌心，另一手翻飞神妙手印，俩掌轻合及腰长发无风自动，他微微垂目打开手掌——

无数萤白蝴蝶自他掌心飞出。

陆江张大嘴巴，花颜顺手给他带上下巴：“这是冥蝶，小心吃进肚子被寄生。”

吓得他赶情捂紧嘴巴。

冥蝶不过蜜蜂大小却似无群无尽，它们以柳如是为中心四散飞舞不多时就布满整个顶楼，夜黑深重，萤白蝴蝶飞舞的样子如梦似幻。

搞这么大阵仗绝对不是为了好看。

陆江不明就已，其余人神情却是各有沉重，柳如是视线微凝双手再次翻飞手印，冥蝶缓缓聚拢最后凌空形成一条直线。

花颜顺着直线看过去，裴辞丰神俊朗的五官在点点萤光应照下带着一股妖异，顾灵均抱臂沉思，线条清晰的双唇紧抿。

陆江头大：“哪位大佬解释一下？”

柳如是手指摩挲：“冥蝶生自忘川对死气最是敏感，按理这里死了六个人死气该是极为浓郁才对，可冥蝶一无所获，只找到三天前死的那人路线。”

看着萤白蝴蝶形成的直线，陆江瞪大眼：“你说这是三天前那个死者跳楼路线？”

花颜吐糟：“跳楼走直线这是生怕赶不上趟？”

问题是他们看过对方社会调查，父母和谐，工作顺利，朋友间相处融洽，这种没有任何打击的人寻死前都没个迟疑？

事出反常必有妖。

顾灵均：“给钱局打电话，确定为‘异常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