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哪个结果,都比面前这个没有身体的魂魄要好得多。
单景焕又红了眼,他好像第一次感受到元兮的感觉,那种无力和对阴阳两种人生的无奈。
“兮兮,我们有什么办法吗?”
元兮知道了单景焕的动摇,对他点头:“有,你问问她的名字,我们送她离开这里吧。”他顿了下,“你也可以问问她的遗愿,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会帮她完成。”
单景焕走到一旁同女人商量去了。
元兮站在远处看着他,明显感觉到他的排斥和害怕在减少。
这次的事单景焕或许会明白,不是所有的鬼都很可怕。
元兮一个人走出乐器铺,从不远处的铺子里摊开自己的行李箱拿出了准备送走女人的符咒。
看来那个背后的“高人”并不是对所有的事都那么了解,他应该没想到这个鬼魂完全没有怨气。
元兮起身回到乐器铺,单景焕像是已经问完了问题,他把女人的名字告诉元兮说道:“她说自己没有什么遗愿,刚才我已经帮她完成了。”
“那就好。”元兮微笑着点头,拿出符咒写上女人的名字,紧接着单腿跪在地板上贴符。
单景焕站在他身边猝然开口:“她说,《少女的祈祷》是她最喜欢的钢琴曲,因为听我弹了《时空之风》后就想把最喜欢的曲子分享给我,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元兮停下动作去看他。
单景焕神情舒展,像是对自己一直害怕的事终于释怀。
注意到元兮的目光,他看向元兮真诚地说道:“谢谢你兮兮,没有你我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些,那我对她的感受永远都是害怕,而她也或许永远都会被困在这里儿。”
“你们都很勇敢。”元兮继续在地板上贴着符咒,他写好女人的名字,在这个女人身亡和魂魄存在的地方送走她。
他开口念起咒语,地上的符咒跟着自燃起来。
燃烧的符咒之间,他终于看到了女人的模样,确实如单景焕所说很有气质很温柔的女人。
元兮笑着对她告别:“愿你魂归安地。”
随即催动了符咒阵法,女人微笑着消失在了空气中。
过了好久,单景焕才从她的消失中回神问:“她走了吗?”
“嗯,走了,她早就想离开了,所以送起来很容易。”元兮起身走了几步,“你也可以放心了,以后都不会再听到乐器合奏的声音了。”
单景焕听了他的话,竟然有些伤感。
元兮愣了愣又补充道:“不过,这应该不算是很可怕的经历吧,或许你可以把这段好听的钢琴曲留在记忆里。”
“谢谢你啊还要安慰我。”单景焕勉强笑了笑,随即环视四周撸起了袖子,“正好,我也干点活儿,把这里打扫一下吧。”
元兮:“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你去忙你的去吧,有事我就叫你。”单景焕像变了个人一样说干就干,直接找毛巾水桶去了。
“好。”元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转身离开了乐器铺。
这里对单景焕来说不再是可怕的地方了。
元兮下楼走了另一侧的走廊,避开餐厅直接去了傅弘人所在的小商铺。
房间内只有傅弘人一个人,依然是坐在草垫上敲着木鱼诵经。
他走过去直接盘腿坐在一旁,也不开口也不打扰,就只是看着傅弘人诵经。
一刻钟之后,傅弘人诵完经文停了下来睁开了眼。
他看到元兮后没有惊慌,倒是说道:“他们都没事,都不是不让做什么还非要做的人。”
元兮笑了笑:“我来不是为了这个,如果他们真有人退出了也没事,不过是麻烦些,不会不管他们的。”
他把在三楼乐器铺碰到的事情,还有苏未朝说的火灾中死亡人数7人的事大概讲了遍。
元兮:“我来是想请你为他们做超度,这些人都是在这栋大楼丧生,听乐器铺店主的意思是不管怎么离开都会回到这里,只能超度走了。”
傅弘人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布置一个超度道场,把这里的冤魂都给超度了吧。”
“好。”元兮又拿出几张自己的符给傅弘人放在一旁,“能用就用,不能用也留着防身。”
傅弘人没再多说,直接去准备接下来的事情。
元兮起身走回门口,依靠着墙看向对面的餐厅,他现在不想去那边,刚才的不愉快让他不知道怎么面对。
但一天没吃饭饿的又有些胃疼,他随手掐了个诀把貔貅唤来,问他:“餐厅现在有人么,我需要食物。”
貔貅一直卧在餐厅休息,也是替元兮照看他们,现在被元兮叫起来才在他面前活动了两下,伸着懒腰说:“他们都在呢,你饿着吧。”
“好吧。”元兮只能委屈巴巴地蹲在地上叹气。
貔貅连安慰都不安慰,直接跑着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元兮盯着餐厅的方向发呆,没看到有人从餐厅出来,倒是看到单景焕不知在哪找了个金属桶,一路走到卫生间接了一桶水又顺道上了楼梯。
他对单景焕不了解,但是今天单景焕的变化倒是挺出人意料的。
但餐厅里的三人就不是那么好运了。
钱诗晴经历早上的事情后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而许初柔和裴嘉思,这俩现在却是当务之急,他们不管怎么看,遇到的都可能是怨气冲天的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