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景焕和钱诗晴上了二楼,绕了一圈后紧跟着又上了三楼。
两人边走边看,整栋楼也没找到能敞开换气的窗户,不是位置刁钻,就是完全锁死。
走着走着钱诗晴突然问道:“景焕小哥哥,你们和那两位素人关系不好么,怎么都不一起行动。”
“嗯?”单景焕大大咧咧回道,“我们关系挺好的,正是因为关系好才不用客气的,各忙各的。”
钱诗晴又问:“那他们主要做什么?”
单景焕:“什么都做,他们才是起到关键作用的人,带着我们探险长见识,你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能和他们俩人说。”
钱诗晴:“听起来他们两个人都不错。”
钱诗晴心里大概有了数,在摄像头下也不好再多问。
两人在三楼环绕,不知不觉中已经适应了周围的灰尘味,索性放弃通风的念头,慢悠悠地左晃右看。
两人路过一间乐器店,单景焕感慨道:“这里倒是什么都有啊。”
他停了脚步,看样子是想进去看看。
钱诗晴对这些不感兴趣,脚步未停:“那我去前面看看,一会儿见。”
“好。”单景焕转身进了乐器店,这间方正的房间看样子也有个一百多平,墙上贴着陈旧的乐器海报,残留着挂乐器的钉扣。
越往里走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单景焕在一扇屏风后竟然看到了一台破旧的钢琴,还有几个大鼓、一架古筝。
单景焕跃跃欲试,站在钢琴边随手按了两个白键。
“叮咚”,钢琴发出两声清脆有些发涩的声音。
“还能用呢。”单景焕有些惊喜,要不是上面的灰尘太厚,他都想即兴一曲。
他又转身拿起鼓槌在大鼓上敲了一下。
鼓声沉闷有力,在空旷的房间内却响亮回荡,单景焕兴起,噼里啪啦一阵敲击。
钱诗晴离他不远,就在隔壁卖床品的商铺里。
商铺内没有床品,倒是有三张被店家遗留下来的带床垫的大床。
钱诗晴快步走了过去,找出一块破布抖了抖,翻过来铺在了床上,紧跟着坐下去感受了下放了十年的床垫。
床垫软弹有力,床板也发出异响。
“太好了,还有床能睡。”钱诗晴面露喜悦。
她没有自虐倾向,也根本不想来参加这种什么探险综艺,尤其还是在废弃了几十年的大楼里,简直就像是一座大型的地上坟墓。
节目组还只给他们准备了睡袋,在这种的破地儿睡三天她骨头都能碎了。
钱诗晴拿着块布走到中间的展示床前擦拭床头,颇有些得意:“今晚就睡这吧。”
隔壁时不时传来的乐器声让她知道三楼不止她一个人,还挺安心的。
单景焕越敲越觉得有趣,大鼓就是要在这种空旷安静的场合听起来才炸裂振奋。
他双手各拿一个鼓槌,“咚咚锵锵”规律节奏的在鼓面、估鼓侧敲出声音,震动在整个空间响彻,带着他进入了全身心跟着颤动的音乐节奏里。
“咚呲——”
单景焕一个没注意,一鼓锤滑到了旁边的古筝上,发出了一声刺耳杂音。
他的手垂在身旁呼吸还未平缓,脸上带着笑和薄汗感受着音乐的余韵。
“过瘾!”
单景焕甚至大喊了一声,他拿着鼓槌走出屏风,心里还想着有空要带着裴嘉思一起再来玩玩。
“叮咚。”
已经归于平静的周围冷不丁传来两声钢琴按键的声响。
那声响和他刚进到屏风后在钢琴上按下的两个键声音一模一样。
“谁?”单景焕声音打颤,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一百八十度大转身寻找着声音来源。
他不是胆大的人,甚至怕极了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而面前原本制造私密空间的屏风现在成了隔绝一切的障碍,让他寸步难移。
“咚!”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屏风后又是一声,而这次是大鼓的声音。
单景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比起一直提心吊胆他更愿意直接给自己来上一刀。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冲过去拉着屏风拽倒,原本隐秘的一切景象映入眼帘。
那里空无一人。
可正是因为空无一人却才是诡异的源头。
没有人碰的乐器自发的震动发出声响,那些原本应该悦耳的乐器现在成了催命的背景音。
“啊!”
单景焕的喉咙里发出嘶吼,转身往外跑,边跑边喊:“钱诗晴你在哪?!”
“钱诗晴你人呢?!”
他的声音从从喉咙里拐着弯跑出来,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需要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没有被这个世界抛弃。
“在这呢。”一无所知的钱诗晴从床品店门口探出头,就看见单景焕头发飞起的朝她跑了过来,紧接着一把拽着她的手臂躲在了她的身后。
“你干嘛啊?”钱诗晴不满地问他,“衣服都给我拽脏了。”
“你还管什么衣服啊,快走走走!”单景焕拉着她的手臂往前直走,准备从另外一个楼梯下去。
“你到底怎么了?”钱诗晴被他拽着还不忘回头看,身后什么也没有。
“回去再说,先去和他们集合!”单景焕脸色红里发白。
他闹不清楚刚才是闹鬼还是别的什么,只知道差点要了他的命。
单景焕步履不停,拉着钱诗晴一连下了三层楼。
傅弘人站在物资存放处的对面,隔着宽大的中庭看向对面收拾餐厅的两人,几眼之后便转身进了身后的店铺。
这里原本是一家服装店,现在里面已经完全腾空,只剩下一些废旧的塑料袋和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