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竹惊悚地反问道:“庙,什么庙?”
那个方位藏着的只有那个罪人。
元兮说:“供奉鲁鸿的庙,他的庙宇已有三百年了。”
“你来自三百年后?”应竹突然想起自己在柴房的占卜中,她看到的内容,她对鲁鸿承诺三百年之后自会有后人来继承他们的遗志。
未曾想,她竟然亲眼见到了来自三百年后的人。
元兮点头:“是的,我昨日见过你的魂魄,你让我阻止他,现在我知道了,你让我阻止的是慎永。”
应竹突然站起身往前了几步想要触摸他,但还是放弃了,她怕这只是镜花水月,轻轻一碰就碎掉了。
应竹恍惚间明白什么,她看向远方:“你说得对,我应该在那个罪人之上为鲁大人建座庙,让人永远记住鲁大人,也让所有人把和尚踩在脚下。”
她挂着泪痕的脸目光又移到元兮脸上,坚定的看着他:“后世之事就靠你了,一定要重新封印住他,不要让他出来!”
元兮没来得及点头,梦境全都在眼前消失。
他的睫毛快速颤动,拉着他从不该存在的世界中回归。
元兮猛然睁开了眼,映入眼眸的就是坐在他隔壁的裴嘉思。
他笑的很温柔,一睁开眼回到现实并且能看到认识的人这种感觉暖心。
裴嘉思缓慢转过头,伸着脖子距离他原来越近。
元兮缓慢眨眼笑着说:“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很长很长…… ”
对方并没有给他回应。
裴嘉思的脸越来越近,就在元兮忍不住往后撤时,他的脸变成了应竹,她的黑色瞳孔因为太近而放大到让人不忍直视。
她急切低吼:“快要来不及了,他要出来了,快去!”
元兮再次猛然惊醒,大口喘着气。
他腾地从椅背上弹起,耳边都是路人低声走路交谈的声音,身旁真正的裴嘉思不知什么时候靠着椅背睡着了。
元兮惊魂未定的坐会椅子,但好歹确定这次是真的醒了。
墙上的钟表显示的是早上5点,手臂上的输液瓶液体也接近尾声。
他摸着自己的额头,已经不烫手了,想必已经退烧。
“滴滴、滴滴…… ”裴嘉思的手机闹铃直接把人惊醒。
他睁开眼就看到了已经醒来的元兮,立马伸出手摸着他的额头:“怎么样,还难受吗?”
元兮声音有软又无力:“退烧了,我们得回去了。”
元兮退烧以及苏醒的消息让节目组从上到下全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导演全从文更是捏了一把汗。
元兮可是和他们剧组最大投资商苏总有着亲密不可告人的关系,他要是在他们节目组出事那他的综艺真是别想拍了。
在元兮昏迷期间苏未朝多次打听他都没敢说实话,生怕苏总一个激动让他们节目夭折。
全从文亲自开车来接着他们回村。
他在给元兮开车门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苏总问你情况,我没敢说实话,你记得回消息给他。”
“嗯。”元兮坐在位置上,打开手机全都是苏未朝发的信息和未接。
说起来他昨天挂了电话后一直到现在才拿出手机。
元兮:有点忙和累,等我空了再和你聊。
他刚出去信息,电话紧跟着进来,又是苏未朝打的。
虽说他现在已经不烧了,喉咙还是哑着的,一说话就容易暴露,索性直接关机了。
导演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他:“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不用了,他再问起来就说在忙,空了我会联系他的。”
他现在心里压着要处理的事,要是让苏未朝知道他病了,苏未朝会做出什么他也说不好。现在他没空想这些。
元兮下了车,先和裴嘉思回去洗漱换衣服,随后抓紧时间往寺庙赶,其他人也已经往那边出发。
应竹的话回荡在耳边,总是让他心里不安。
一个相隔三百年的梦解开了谜团。
但也同时带来了问题。
他们在节目组提供的小黑板上补充线索,算是解开了“小孩子生病”、“村民值班失踪”的原因。
白板黑字写着的“绿色石头”几个大字成了目前的谜团和线索。
但大家面对这块石头陷入了僵局,谁也不知道如何查起。
元兮的精神不算好,看起来让人爱怜,但已经比高烧不退时好多了。
“我做一个梦,但我觉得不止如此。”元兮缓缓开口,“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提供些信息,但我还没有时间验证,等我说完大家一起考虑。”
他缓缓讲起昨天上山见到应竹以及梦境的内容,等他说完大家一个个都是说不清的表情。
元兮的话一下子填补了他们对前朝往事的未知,以及井底的尸骨的身份。
单景焕双脚有些不安,在小范围内来回走动,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兮兮,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咱们脚下还埋着一个人吧?”
“可能如此,”元兮转了个身指向大殿门口的那块石碑,“可能就在石碑之下。”
石碑之下就埋着慎永和助纣为虐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