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处是非之地,何悠在附近找了个无主的房屋小憩了会儿。
差不多精神了些,何悠抬头看向苍穹,从包里取出两只塑料瓶。
里面是他第一天和第二天收集的积水样本,其中杂质用细纱初步过滤过,再用大火煮沸,最终各只剩半瓶。
将鬼火丢进一只瓶子里析干蒸发水分,何悠又拿着一只容器去涨水处,如法炮制了第三天的积水样本。
将这三天积水的沉淀物里的灰白色结晶块用鬼火烧了烧,燃起的明黄色的火焰让环境都亮了一截。
有盐?是海水泄露吗?
何悠刚萌生这个想法,就被自己按灭了。
海水泄露的前提是存在泄露的洞口,而这样就相当于给玩家设计了一个可以逃出生天的出口,同时,屏障的存在就显得毫无意义。
而作为生存类副本,它不会允许这样的bug存在,让玩家可以逃避游戏。
但要是没有这个洞口……何悠心里萌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还是算了。
何悠不愿细想,默了片刻,收拾好行装,打算往城市的东边转移。
淋漓市地势较为平坦,没有过高的山峦,靠东的市中心转移姑且有几座较高且坚固的建筑。
信号早就丧失,也不知道官方有没有注意到他的信息,何悠想着,划船路过一片居民楼。
五层以下的房屋全被淹没,住户只能一层一层地向上搬,聚集着挤在一起。
有眼巴巴盯着窗外的人看到何悠,呼喊着向他求救。
“兄弟,帮帮忙吧,孩子吃坏了东西高烧不退,有退烧药给我们一盒吗?”
何悠:他还真有。
余小勇给的物资里只有水和食物,药品之类的物资是何悠为了防止受伤感染等情况,从家离开时准备的,分量不多,但他应该也用不上多少。
何悠想着,拆了一盒药片,用小石块缠在一起增重,让呼救的人开窗,将捆好的石头和药片一并扔了过去。
“谢谢!太感谢了!”接到救急药物的男人对何悠感激涕零,大声感谢道。
其他的人听见动静,也纷纷冲到窗外向何悠求助。
需要食物的,缺水的,和家人走散的,央求他带上自己的。
鲜活的不像NPC。
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着想,何悠没再去看,闷头向东划。
快瞥见一点市中心高层建筑尖顶的时候,何悠在水面上看到了越来越多和他一样飘在水上的人。
但不同的是,他们是以一个透明球体的容器被容纳着漂浮在水面上。
何悠合理怀疑这是异能。
要做到球体内不渗水,就需要外壳完全密封,但人总是需要换气的,内部没有任何供氧装置,外部有没有任何通气孔。
据他观察,这个副本的科技也并没有达到生产出分离水氧半透膜材料的地步。
除了异能,何悠想不出其他可能性。
但日后出现海洋捕食者,就这样套在水上步行球里被追着跑,总有一种人类仓鼠球的荒诞感。
不过也比他这个小艇有用多了。
何悠划着船,默默决定自己也要弄一只仓鼠球保命,结果没一会就看到生产透明球的异能者本人。
“谢谢蓝先生!这是给你的水。”
被唤蓝先生的那人一头火红色的短发,身着风衣,收下那人给的两瓶水后什么也没说,接着给后面排队的人做透明球。
“蓝大人,您一定是天灾派下来拯救我们的神仙,等事情过去,我们一定会为你建一座雕塑。”
“是啊!没有蓝先生哪有我们今天。”
市民们情绪高涨,被围在中心的男人看起来不太会应付这种场面,闷着头继续忙活。
何悠走上前,近距离观察了一番这位蓝先生,顺便问了下附近的人该怎么获得这个透明球。
“想要这个需要用物资来换,两瓶水或者别的食物,要求不高,但是名额有限,蓝先生一天只作20个漂游球,现在名单上都有上千个人了,你肯定排不上。”
“哦,那这个球只能在水面上漂吗?”何悠问了嘴。
“对啊,能在水上自由移动已经为我们找物资提供极大方便了,兄弟,做人不能太贪心。”
那人说完,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何悠的肩膀。
何悠不明所以地?了一下:
可是他现在都排不上号诶。
离开这处,何悠接着往东划,他想确认最东边的屏障位置。
向东的路上,何悠看到了几搜捕捞的轮船,上面装载的多是老幼孕残,尚有抵抗能力的暂且留在了地面。
看来淋漓市目前的秩序还在可控范围内。
何悠想着,越往东划,船只也越多,抵达了最东边。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隔着一层透明屏障俯视上海平面的时候,何悠还是感觉到了玄幻。
东边的屏障是以城市化最末端为界限,隔开了淋漓市的港口与海洋。
在暴雨与未知海水的双重作用下,淋漓市的水线竟是比海平面还高上了十米,何悠静止片刻,沉默往西划了划。
他现在转回去打劫一下那个蓝先生还来得及吗?
这艘露天艇随便一点小风小浪过来绝对会翻的吧!
正担忧着,对向传来一声亲切的呼唤。
“何悠?真的是你小子!”
谁?
何悠仔细看渔船里的中年男人,确认自己不认识。
“我是张叔啊!半年前你退学,你妈还带你到我船上干过呢。”
张叔说罢,从渔船放下根麻绳,让何悠顺着绳爬上去。
“几个月没见,还是这么出息!当初在船上就知道你小子有前途,可惜没继续跟我干。”
被人赞不绝口地拍了拍胳膊,何悠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他认识我?听起来像是我几个月前来过这个副本,还顺利通关了。
那我现在吃一点自己的人血馒头不过分吧?
不过分,何悠歪了歪头,略显疑惑道:
“张叔,几个月前发生什么我不太记得了,船上怎么了?”
“好小子!这你都忘了?”张叔看向何悠,揶揄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