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感兴趣的事,她平日鲜少与人畅聊,唯有师姐施明风除外。师姐很关心她,也很理解她,从未让她觉得亲近是一种压力,可施明风已经大半年没回到山里了。
想到这里,宋听月便想起自己门派来。她虽然活跃于崤重楼,却不想让家里知道这些。
犹叔这些年总是想尽办法要让她入世,没少交代事情给她做,让她烦不胜烦。她在山里能躲的地方也只有崤重楼,这犹叔倒是知道。只是以为她泡在这的书堆了,却不知晓她和这儿的人几乎都混个眼熟了,不然,她的日子又要不好过了。
而言阙也很机敏,自从与她初次会面后,便再也没有在绝响阁前停留过。她会用眼看,会用心想,也会在宋听月面前装聋作哑,叫人拿她没办法。
今日闲暇,宋听月从崤重楼回来后,漫步在小山间。耳边虫鸣鸟啼划过而未闻,心里百无聊赖地思考着些与言阙相关的,与自己相关的远远近近的事,转眼间便走到了山顶。她抬头看,远处庭门那倚躺着的,正是言阙。
她说过言阙的不请自来是不礼貌的行为,言阙当面乖乖答应,后面还是继续不请自来,可能对她来说,没有直接闯入听月庭的大门就已经是最大的礼貌了吧。
她走出银错门的时候,左耳听着楼上言析专研符阵的碰撞声,右耳听见两个慧明派的弟子提到,今日门中迎接贵客,言阙前面忙活了几天准备东西,今日还要带伤接待,想来她是没空跑来小山的。
正是因为她不会来,才会漫无目的地想她。
可是现在见到了,不觉得惊奇,也未感到诧异。百忙之中还跑出来瞎闹,确实是言阙会干的事情。
宋听月踱步到言阙跟前,去看那个席地而坐的人。她好潇洒,有时隐隐也会觉得她背上也要扛着群山,却还能面不改色地应下所有事,再一一做好,然后无所顾忌地往别人家门口凑。只是眼下些许的乌青和微抿的嘴角,透露出些许疲惫。
在宋听月凝视言阙的时候。被看的人也稍稍转醒。她慢慢眨着眼,未看清也知晓站在自己面前挡住光的人是谁。
“怎么这么早回来,”言阙可算想起来自己的伤口,换了靠着墙的肩,又将头扭到另一边,“看不见看不见,我再睡会。”
她以为自己是谁?在和谁这般熟稔地对话?宋听月没有理她,站在那看她还准备演多久。不想言阙还真就不起来,来到人家门前守着,却堵住门不让人进家门,简直当成自己的地盘一样。过了一会,眼看即将日落西下,宋听月不想等她了,抬起脚尖点了两下言阙的腿,“不嫌脏可以睡校场,别碍着我进门。”
“可是睡在这里真的很舒服,”言阙还是不肯起,难得说了句求饶的话。“让我歇歇吧,不想思考任何事了。”
是吗?言阙竟然也有累的时候。宋听月不是会心疼她的人,但此时也不再说话。她等了一会,便绕过言阙走进庭中。她将言阙留在门外,自己在庭中吹奏新修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