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灵听刻薄的小嘴来说,鞠仰清玩个丢手绢,绕着人跑估计都能晕圈。
飞行员,小鞠的一个青天白日梦。
现在离这个梦想,更远了些。
今天原本的计划是,仰清先拉着灵听去医院查下视力,配副眼镜,三人再汇合,没想到校门口碰见苏祢,顺手就把她逮上了车。
这三个住一起的约好了晚上去灵听那儿,其中两个人一起讨论几道小测的数理化错题。
灵听怨念:你们,是否有自己的家?
“这是什么?”灵听举起右手,五根手指对着仰清。
“我也不至于连5都看不清吧。”
一个耳光,猝不及防从一个脸蛋上划落。
“你不是看不清,你是看不懂。”灵听开口。
鞠仰清懵了。倒不是这巴掌有多重,他甚至没什么疼的感觉。
蓦地,又是一耳光!
灵听举着手,问:“这次看懂了吗?”
仰清脑子转了又转,快过载熄火了,只得问:“看明白什么啊?”
“你看,你还是不懂。”
灵听往后座一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仰清满头大问号,奔溃道:“我到底要看懂什么啊?!”
苏祢坐在副驾驶,憋得身体向前倾,抱住快抽筋的肚子。
仰清“哎”了声,一个锁喉,将苏祢往后一拽,牢牢抵在了靠椅上。
“你也知道!?”他恨恨道,臂弯用力。
苏祢一下子没喘上气,咳了两声。
他放开手,坐了回去。
不忍再逗他,小同学解释:
“那不是5,是个巴掌。”
怕他还是不明白,又补充:“为了往你脸上呼的巴掌。”
说完捂着眼,笑得发抖。
鞠仰清:我真他爹的无语至极。
仰清验完光,等着出报告的间隙,自己选起了眼镜框。
另外两个就坐在一旁的沙发,静静地等着。
忽然间有些感慨,甚至是略微酸涩:
“仰清,好像是变了些。”
“没变白,也没长高。”某人没心没肺道。
怎么他想拥有的,都没迎面而来。
如果人想要的仅仅是变白,或长高,该有多好。
这种求而不得,是真的求而不得,不得便罢了算了。
最怕的是,有一种求而不得,偏偏让人想拼命伸手,够他一够,不忍罢休。
灵听双手随意搭着,静默注视,目光如影随形。
“他总该想想明白,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
人就不能什么都不想要的活下去吗。
这句话在脑海里跑出来的刹那,苏祢就觉得自己其实天真,其他的都罢了,唯独那一个念头,只要存在,就不可能做到:什么都不想要。
那时的仰清,还有后来的仰清,想要的从来都没变过:
人人都开心,最好不分离。
“仰清么,重情。”
这句话,放在什么时候,其实都成立。
“这个款式怎么样?”
他选了一副黑色圆框的镜架,说实话乍一看有点贼头贼脑。
他见两人都没什么太好的反应,又换了一副。
银色细边框,镜片窄长。
对着镜子好好地端详了一番,本人很是满意。
忍不住自夸:“挺斯文,适合我。”
灵听也管不住自己那张快乐的小破嘴:
“挺败类,适合你。”
鞠仰清捏紧了拳头,咬牙:“别逼我在最帅的时刻扇你。”
灵听撇撇嘴,那好咯。
“苏祢,你说,咋样。”
小同学总结了一下前两人的观点,自信开口:
“挺斯文败类,适合你。”
“枪呢?我的枪呢?!!!”
没过几分钟,检测报告出来了。
医生说只是最近用眼过度,又休息不当,造成的假性近视。
之后劳逸结合,注意用眼卫生,一天多做几次眼保健操,应该是能慢慢恢复,甚至不需要配眼镜。
灵听又举起了五根手指,对着当事人说: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仰清乖乖地点点头,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不错,这次终于懂了。
他转身就跑,绕到了女孩身后,左手紧紧抓着她的肩膀。
原以为是要人挡在前面。
哪知,他右手比了一把枪,抵在苏祢的太阳穴上。
“别逼我啊,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挟苏祢以令灵听。
这人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可惜,最后不如灵听的巴掌来得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