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树，停下——”

殷咎终于抬起一只手压住了江树的头，可是要推开的动作像被定住了，他就这么把手按在江树头上。

另一只握在椅子的手成了撕裂皮肤的腥红触须，最后的理智克制着不去碰江树，直到江树咽下去，抬起纯粹的眼神对他对说：“没那么难吃。”

“宝贝，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再也克制不住，触须瞬间缠满江树全身，他弯下腰不由分说地扣着江树的头吻下去。

管家推着餐车过来停在餐厅门口，他只能看到殷咎的背影，和江树跪在殷咎面前的膝盖。

可是作为一个十分了解人类行为的管家，他立即猜出了两人的情况，一时不知道作为一个优秀的管家应该当作没看见地进去，还是等一会儿再来。

“宝贝，管家来了。”

殷咎小声在江树耳边提醒，江树立即吓得扑向前，脸都贴到了殷咎也没注意，悄悄挪出一只眼睛看向门口。

只看到一眼餐车，他就连忙收回视线，扯起殷咎的衣物把殷咎的藏起来。

殷咎被他的动作逗笑了，问他，“你干什么？”

“我的，不给别人看。”

殷咎差点又没忍住，把人拉起来坐到他腿上，紧紧地扣住了说：“那你挡好了。”

江树这时候才想起羞耻，感受着殷咎，却听殷咎叫管家进来，连忙把脸完全埋在殷咎胸口，装假管家看不见他。

过了好一会儿，殷咎轻拍了拍他的腰，“管家走了。”

他小心放出一只眼睛，确定管家真的走了才猛吐一口气，从殷咎腿上坐回椅子，端起碗一本正经地吃饭。

现在变成了殷咎照顾江树吃饭，给他剥虾，挑鱼刺，看着江树吃得那么香，他又觉得江树没有生病。

可从这顿饭起，江树每次吃饭都口味要变一次，总对上桌的菜不想吃，想要吃别的。

又过了两天，江树都觉得自己很过分，尤其是面对管家的时候。可他就是吃不下，就是每次看到眼前的就想吃别的。

而今天新换上桌的菜，他也突然吃不下了，还刚拿起筷子就想吐，急忙推开殷咎冲进卫生间。

殷咎跟进去，看到江树趴在马桶上吐得眼泪都出来，却因为什么都还没吃，只不停干呕。

他跪到旁边给江树拍背，等江树终于缓过来他把人抱到怀里，触须从外面卷来一杯温水喂过去，“你不喜欢医生到家里，我带你去医院。”

一楼的卫生间少有人用，里面有股淡淡的清洁剂味，江树不知怎么变得对气味格外敏感，闻到更加难受了。他把脸凑到殷咎颈间，拉起衣领把脸埋进去嗅殷咎的味道，形容不出的气味涌进他鼻腔，身体所有的不适瞬间消失。

他不自觉把自己往殷咎身上贴得更近反对，“不去！我就是吃多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殷咎意识到江树是不喜欢卫生间的味道，他仔细嗅了嗅，没有嗅出江树不喜欢的是什么，把人抱出卫生间才回答：“你是不是忘了你刚什么都没吃。”

“那就是饿了！反正不去医院，我不去！”

江树十分不讲理地讲理，说着话四肢都在殷咎身上勒紧，像个树袋熊赖在殷咎身上，完全殷咎非要他去他就不下来的姿势。

殷咎怕他把自己挂累着，自然地托到他屁股下面问：“为什么不想去？”

这个问题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江树脸捂在殷咎颈间蹭了好半天才回话，“……万一、万一我真的要死了怎么办？”

“你不会死！”

殷咎胸腔里狠狠一缩，一股酸楚的痛感绽出来蹿遍了他全身，他扒起江树的脑袋，对上了江树泛着眼泪的双眼，“是不是我伤到你哪里了？是肚子吗？”

江树没想殷咎能一下就猜到，眼里的害怕全抖了出来，但嘴上还是极力否认，“不是！我真的就是这几天吃多了，消化不良！咎哥，真的不用去医院。”

殷咎一眼不眨望着他半晌，突然把他按回颈间什么也没说，抱着他直接下楼去车库。

他意识到殷咎的意图立即挣扎，“咎哥！放我下来，我不去！”

殷咎不理他的话，打开车门把他塞到副驾的位置上，再凑进来认真地开口，“江树，如果你真的生病了，我怎么办？”

“我——”

江树一开口就卡住了声，对着殷咎眼睛一眨眼泪滚下来，殷咎连忙抹开了说：“别哭！我们只检查一下，没事就回来。”

“可是——”

江树想反对，又不知要怎么说服殷咎，实际上这两天他感觉更加强烈了，他肚子里一定出了什么问题，有时会胀疼，有时会莫名地不舒服，甚至会让他没由来烦躁。

他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但肯定和殷咎有关，因为只有和殷咎DO他所有的不适就会消失，所以他越来越控制不住想殷咎一起，而只要离开殷咎他的不适就会加重。

他害怕检查出来真的怎么了，殷咎肯定会怪自己，说不定会马上弄死自己。

“别怕，检查一下就没事了。”

殷咎的话哄着江树，动作却是不容拒绝地把安全带扯过系上，然后转去驾驶座。

江树太好懂了，什么都不说他也能看明白，他虽然尽量了解了魆和人类的事，可他也清楚自己对人类来说意味着什么，哪怕他已经再三小心不要伤到江树，也可能在他毫无察觉的地方让江树受伤。

甚至可能是他无意识影响了江树精神，让江树依赖他，对他主动产生无法克制的欲望。

他猛然捏紧方向盘，双手的皮肉裂开，一条条腥红的触须在手背上蠕缩扭动，他憎恨自己伤害了江树，可理智的另一面却极其满意这样的结果，不自觉嘴角露出了诡异至极的笑。

这就是他想要的，江树迷恋他，渴望他，离不开他，成为他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