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做？”

“我去和小华搭话，你就在旁边偷偷照一下他的脸，照到之后，迅速看一眼，便立马离开，我会去找你，听到没？”钱风使劲拍拍他的肩膀：“小子，一定要小心，能做到吗？”

刘艺文点点头。

姬华正低头慢慢走着，他听到前方传来人的脚步声，抬头，看到钱风和刘艺文。他竟微微笑了，像是早有所料：“你们聊完了？”

钱风很冷静，面不改色道：“小华，能跟我来一下吗？有话和你说。”

他们进了一间教室。钱风看着对面这个人，心里像被重石所压，沉闷不已：“小华，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姬华抱胸看着他，有些漫不经心，他耸了耸肩：“问吧，我洗耳恭听。”

没想到钱风直接沉默了，他突然沉下脸来，语气不善道：“不对，小华不会这样回答我，他会直接说‘有屁快放’，还有……他从来不提他那掉楼而亡的猫，如果我们在他面前提起，他会直接发火。而你，一直是不冷不淡的神情，像是没有感情一样，你到底是谁！”

刘艺文悄悄凑到姬华背后，把手伸进外套里，掌心沁出冷汗，他小心地看了一眼姬华，他正注视着钱风，似是没注意到他。

刘艺文咬了咬牙，把镜子拿出来，靠着衣物的遮掩，小心地把镜面朝向姬华的脸。

心脏直跳，手都在发颤，看到镜中的姬华时，刘艺文全身一僵----他没有脸。

“乐乐……”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但现在更像鬼的低语，“你在干什么？”

刘艺文僵硬着抬起头，看到姬华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对面是如临大敌般的钱风。

“你在照我吗？”姬华凑近道，脸上露出一个绝非姬华能露出的笑容：“照出什么了……照出……我的脸了吗？”

“啊——”刘艺文恐惧地大喊一声，因为他看到姬华的嘴角越扯越大，最后竟扯到了耳根，这绝非人类能做到的！

“快跑！”钱风反应过来，拽过刘艺文冲出教室。但在教室门口，一个人影突然冲出来拦住了路，那人一下抱住了钱风，竟是陈辰！

钱风奋力挣扎竟怎么也挣不开，刘艺文焦急地帮他扯着陈辰的胳膊，大吼：“陈辰你干什么！你不认得我们了吗？”

“没用的。”姬华和陈辰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们已经不是他们了。”

“哎呀真可惜，被你们发现了。”“姬华”走过来，咧开了嘴，“我很享受隐藏的游戏，但现在结束了……没想到，我这样费劲模仿他们，你们还是能看出来呀。”

他说着说着便开始笑起来，像个癫狂的疯子，眼睛和嘴巴都弯成夸张恐怖的弧度，刘艺文吓得直接叫起来。

“钱老师！”关键时刻，江处笙提着那盏灯跑了过来，并大喊：“用灯！”

他把灯扔了过去，钱风接住了灯，他立马把灯怼到“陈辰”脸上，但没想到，“陈辰”和“姬华”不为所动。

反而更糟糕的是，他们好像被惹毛了。

“啊，对了……谁让你们拿诺莎的雾灯了……”他们同时开口，声音越来越扭曲，最后变成了一个陌生的男声，“我很生气啊，真的、真的、非常生气啊……”

“你们留下来陪我和诺莎吧——”

“姬华”伸手就要去碰刘艺文，钱风忙喊：“艺文快跑！”

“不行！老师你怎么办！”刘艺文还扯着“陈辰”钳制钱风的胳膊。

“不用走了——都留下来吧。”

“姬华”迅速伸手掐住刘艺文的脖子，那速度人类根本无法反应，刘艺文被掐住脖子抬地而起，他立马挣扎着抓挠对方的手，但没有任何作用。

不远处，贺女士在原地恐惧地尖叫，只有江处笙扑了过来。他欲帮助刘艺文，但“姬华”一挥手，亮光一闪而过，江处笙像炮弹一样被轰出老远。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上全是稀里哗啦的碎镜片。

血瞬间流满全身。

“哎呀呀。”“姬华”又弯起眼睛，双眼像细细的弯月，中间看见邪恶的细小眼珠，它用那两颗眼珠盯着手里的刘艺文，像是对他额外感兴趣。

它抬起另一只手的食指，用手指转着圈，无数细碎锋利的镜片听话地围着它的手指转动。它手指一抬，一个由碎镜片形成的尖锐锥刺就呈现在刘艺文面前。

“姬华”变形的脸靠近他，那个危险的锥刺也慢慢靠近他，“姬华”语气挑衅道：“你说，我拿这个尖尖的东西捅进你的脑子，黑暗会来惩罚我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它疯狂地大笑起来，极度扭曲的脸像笑声一样疯狂。

“我才不像诺莎一样怕祂！！！我杀了你，又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