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文有些心不在焉地走进教室，坐到座位上，同桌关心问了一句身体怎么样，他摇了摇头说没事。

陈辰走过来趴在他桌子上，探头也问他怎么样。刘艺文说自己没事，心里一直想着公交车上的事情。陈辰盯着他，突然喊了一声：“喂！刘艺文！你真的没事吗？”

刘艺文回过神，看到陈辰严肃的眼神，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没事……”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出问题了，总会看到陆程雨的幻像。这种事怎么和其他人说？别人一定会把他当成神经病。

陈辰盯着他片刻，只说了一句话：“乐乐，我希望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面对，好吗？”

上课铃声打响，所有人都坐回了位置上。刘艺文看着陈辰的背影，心里闷闷的，他低头拿出课本。

下午的时间飞速流逝，转眼到了晚饭时间。陈辰喊刘艺文一起去吃晚饭，他们顺着人流走出教室，在教室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娇小的身材，甜美的长相，穿着秋季的校服裙子，扎着双马尾辫，看起来人畜无害可爱甜美。

陈辰浑身僵了一下，忙拉起刘艺文的手腕向外走：“快走。”

“陈辰！”张文静轻柔的声音传来，她双手揪着衣角，眼圈都红了。

“你别走！和我聊聊吧。”

刘艺文扭头看向她，心里不忍，对方看起来要哭了，楚楚可怜的，好像陈辰欺负了她般。

“陈辰，这……”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走。”陈辰拉着他走远，“你别被她外表骗了，她就是个变态！”

他们渐渐走远，刘艺文最后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张文静一眼，对方楚楚可怜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一张脸变得阴沉狠厉，双眼紧盯着陈辰的背影，像是要吃了他。

刘艺文忙回过头，心里猛跳一下。

“陈辰，你们这样多久了？她这样……呃，好像很恨你的样子。”

陈辰烦躁地皱眉：“从我说要分手之后就开始了，你说的对，她好像是很恨我，但又死活不同意分手，只好不停缠着我。她说过不止一次要和我聊聊，我信了一次，和她聊了，但她竟竭斯底里地用自残威胁我，你知道我，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而且她自残已经够不正常了。我不可能再和她谈恋爱，一开始是我错了，我愿意补偿，但不能是复合。”

刘艺文无语半天，他终于是明白了：“这就叫什么？事教人一教就会，你以后还敢随便谈恋爱吗？”

陈辰满脸苦涩，哀嚎：“再也不敢了！乐乐你就心里偷着乐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不听你的话了！”

“真的吗？”刘艺文哭笑不得，不太信。

食堂人满为患，他们买了晚饭好不容易抢到座位，坐到位置上吃着饭菜，周围闹哄哄的，刘艺文听着对面陈辰絮絮叨叨的话，心里忍不住又想起之前的幻觉，想起陆程雨这个人，让他抓耳挠腮般难受。

突然，周围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刘艺文愣了一下，抬头环视四周，所有人都消失了，整个餐厅空荡荡的，鸦雀无声。

“乐乐，你刚才是在想我吗？”

对面传来一个夹杂着笑意的声音，刘艺文迟缓地转过头，目呲圆瞪。

又是他。

陆程雨坐在原本是陈辰的位置，正一只手托着腮笑盈盈地看着他。

刘艺文心脏砰砰直跳，他知道这肯定又是幻觉，幻觉！快醒过来！

他闭眼，不想面对。

“乐乐，干嘛闭眼不看我。”对方的语气沮丧下来，“而且你到现在都没来找我哎，让我很伤心很伤心很伤心……”声音逐渐低沉下来，平静下隐藏着愤怒。

“如果还不听话，我真的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快来找我，知道了吗！”

冰冷的声音穿透刘艺文的耳朵，他猛地睁眼，大口喘着气，心脏像是要蹦出胸膛，令人震颤的恐惧感缓缓从身体消退。他惊恐地看向四周，熟悉的同学们，闹腾的声音充斥餐厅。

“乐乐？你怎么了？”对面陈辰狐疑地看着他，看着他突然向四周看，脸色还变得惨白惊慌。

刘艺文拼命平复自己的情绪，他抖着手拿起筷子：“我……”

陈辰拧眉看着他。

“我要去虹城。”自然而然的，一个地名浮现大脑，他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