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些后,宋应时的心脏不由得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手机对面,陆悬继续说着:“我也不知道你每天要做什么,不知道你和谁见面……”
宋应时无声叹口气。
陆悬刚才的无理取闹,只是因为吃醋吗?
准确来说,应该是没有安全感才对。
“陆悬。”宋应时温声打断他,“你在怕什么?”
陆悬沉默了。
宋应时此刻有点理解陆悬的心情,他看不见陆悬的表情,无法判断对方在想什么。
“我过几天就回去了。”宋应时说,“我们不会再像以前一样。”
陆悬嘟嘟囔囔地说:“我知道的,我就是太想你了。”
宋应时温声哄道:“我会经常给你发消息的,做了什么都跟你说,这样行吗?”
陆悬见好就收:“行!”
宋应时笑了笑,心道这人醋性挺大,倒也不难哄。
下午,宋应时等人去见了学术交流会的主办方以及来自全国各地的医学人员。
会议明天才开始,今天只需要做会前准备,大家一起吃过晚饭,剩下的时间自己安排。
宋应时早早地回酒店房间休息,和陆悬通了许久的视频,临去洗澡才挂断。
翌日一大早,宋应时和Z城中心医院的领导同事们到会场注册报到,在主办方安排的座位入座。
一个上午的时间,堪堪结束了开幕式,神经外科领域的顶尖专家进行开场演讲,宋应时边听边记,了解到许多临床应用进展以及重大突破。
参加这种交流会看似清闲,实则比在医院工作累得多。
下午正式进入学术报告环节,神经科细分领域很多,参会者针对不同领域分享了最新研究成果和技术创新……
一天下来,宋应时的脑细胞持续保持活跃状态,散会的那一刻疲惫瞬间袭来。
走出会场,外面飘起了小雨。
酒店就在对面,距离不到两百米,宋应时拢紧围巾,快步往酒店走。
刚到一楼大堂,手机铃声响起。
“我来查岗了。”陆悬轻快的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宋应时拍了拍头发上的水迹:“到酒店楼下了。”
散会的时候他给陆悬发了消息,这小子还真是多一刻都等不了。
“现在去吃饭吗?”陆悬问。
“对。”宋应时按开电梯,“去三楼吃。”
“和谁一起吃?”陆悬又问。
“我自己吃。”有两个人和宋应时搭同一班电梯,他把到嘴边的那句“为了和你讲电话”省略了。
陆悬嘿嘿一笑:“我也在吃饭,相当于我们一起吃了。”
三楼很快就到了,酒店自助食堂,宋应时连上耳机,边和陆悬说话边拿餐盘装吃的。
两分钟后,他端着盘子坐到窗边。
“你那边是不是下雨了?”陆悬在电话里问。
“是,小雨。”宋应时侧头忘了眼窗户外,“你能听到?”
雨很小,他刚才走在路上都只能听到一点声音,现在在室内根本听不见,陆悬怎么听出来的?
“我看天气预报了,你淋雨了吗?”
“没有。”宋应时撒了谎,“我找会场的工作人员借了伞。”
陆悬从不怀疑他说的话,道:“X市明天好像会下雪。”
“是吗?”宋应时夹了块牛肉放嘴里,他倒是没注意。
陆悬说:“天气预报上是这样的,不知道准不准。”
宋应时正要回话,一个餐盘放到自己前面:“请问这里有人吗?”
宋应时抬头,看见了闵祁带笑的脸。
耳机里,陆悬说话的音量拔高:“怎么又是他?!”
宋应时摇摇头:“没人。”
闵祁在宋应时对面坐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问:“在打电话?”
“对。”宋应时低声说,“陆悬,先挂了吧,我晚点再给你打。”
“不行。”陆悬急急地说,“你聊你的,不用管我。”
宋应时表情有点不自然。
闵祁问:“需要我回避吗?”
宋应时清清嗓子:“没事,不用。”
闵祁见他没取耳机,联想到昨天两人遇见时他也是在打电话,笑道:“对象吗?”
宋应时唇角一弯:“弟弟。”
陆悬:“宋应时你……”
“你有弟弟?”闵祁讶异道,“以前没听你说过。”
宋应时悠然自得地吃着东西:“他那个时候不在身边。”
闵祁点点头:“这些年过得咋样?”
“还行,就是很忙。”
“能想象出来,你读书的时候就这样,往死里卷。”
宋应时道:“我没有吧?”
“有,我宿舍的哥们儿私底下都叫你卷王。”闵祁笑呵呵地说,“有段时间外语系的系花不是追你吗,我们都特别希望你答应,想着你谈恋爱了或许能少卷点。”
陆悬:“哟哟哟。”
宋应时略显尴尬,没接话。
闵祁好不容易遇到老同学,话匣子打开,自顾自地说:“说来也奇怪,她当初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要把你追到手,忽然有一天就放弃了,你怎么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