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活泼的何靖云,在目睹何昭君赐婚一幕后,也没了打趣何昭君的心思。到底是自己的妹妹,心疼一些。一想到平日里千娇万宠的小妹,往后要同无数后宫嫔妃们争夺夫婿,便有些不好受。
“大哥取笑我。”何昭君心情倒是不错,开心地令人搬了座椅,招呼两位兄长前来,“反正也是我何家事,不妨一道听听。”
报信的侍卫很快来到了何昭君跟前。
“那楼犇现下如何?可是活捉的?”何昭君别的都不关心,只怕王延姬后患无穷。
“禀安成君,是活捉的。连楼夫人也一齐关了大狱。”侍卫道。
“楼夫人?”何昭君反应了一会儿,“是王延姬吗?”
“是。”
何昭君心里的疑惑更甚。若是说先前文子端准确无误地迅速找到楼犇的藏身之地,还尚可理解。那现下连同王延姬一起拿下,简直匪夷所思。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王延姬都与此案无关。而唯一能说得通的便是,文子端也害怕王延姬为楼犇复仇,故而干脆将二人关押在一处。便是楼犇要死,还有王延姬在一旁守着。
但……文子端又是如何得知楼犇要死,王延姬要复仇呢?
文子端这一切的动作,快速而完美,几乎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可如此兴师动众又大费周折,仿佛好像他早已知晓了什么似的。
可是,之前见他的模样,却不似有此异能。莫非……是蔡云书告诉了他什么?
如此……也好,以免后患无穷。
何昭君默默地想,此事处理到如此地步,想来应当是妥帖了。若是王延姬不出幺蛾子,那戾帝的余孽再要兴风作浪,只怕要令寻他法了。
“对了,阿兄,之前我让你打听的,田家酒楼的掌柜可有消息了?”
“只听说南下进货去了,具体的行踪还不清楚。对了,小妹,你怎知他是戾帝的余孽?”何靖宇道。
何昭君摇了摇头,道:“倒也不是十分肯定,只是,瞧着他与这几大世家的来往,做这些阴私之事。若说是牟利,却又似乎不止,总觉着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更大的事情。可一介商人,若是都不牟利了,还能是谋划什么呢?”
何家两个兄弟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正说话间,飞星满面喜气地走过来。
“女公子,宫里来人了,正与夫人商议你的婚嫁之事呢。夫人特让奴婢来请你,说是支个帘子在后面,你有个什么想法,就交于奴婢,奴婢好与夫人通个气。”
“婚……婚事?钦天监已经看了日子了么?怎的这么快?”何昭君有些措手不及,一思及文子端的侍卫还守在何府门外,便觉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张氏一贯是个没脾气的。若是旁的主母,只怕如此这般是要生出几分不好的传言出来,但张氏如此,确实是完全不想做何昭君的主,只是当个主母的幌子,左右走个流程好交差。
好在何昭君本身也是个主意大的人,虽然常理来说,女娘家总不好意思主张自己的婚事。但事已至此,何昭君倒是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两个兄长对于这门婚事也是各怀心思,此时完全没有打趣的心思,反是一脸淡然的面面相觑。
“如此,我便先行一步了。两位兄长请便。”何昭君站起来,整理整理了衣裙,便跟着飞星往外走去。
一出了门廊,飞星面上的喜色便收敛了起来。她微顿了脚步,待何昭君行到离她最近的时候,忽然开口道:“女公子,你真的愿意嫁给太子吗?”
何昭君一愣,倒是未料到飞星能有如此一问。转瞬,她无谓笑笑道:“不想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能带着我远走高飞?”
飞星闻言,眉眼微动,一把抓住了何昭君的手腕。
“女公子,我……”
“飞星,在干嘛呢?夫人都等你半天了。”一直伺候在夫人身边的婢女寻了过来,恰好见飞星拉着何昭君站在院子里,不由出声催道。
“哎,来了来了。”飞星垂了眉眼松了手,赶紧带着何昭君继续往前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