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我活着等到了火红眼。
……
……
这天切利多尼希需要继续去学校完成他的学业。
他告诉了我这个‘好消息’。
听到火红眼和一个【俘虏】到的时候,我莫名的打了个冷颤。
他只是低笑,欣赏着我的表现,不断的揉捏着我的后颈,安抚着我。
“不用紧张,晚上我会跟你一起观赏的。”
他的安抚,却带来令我血液凝固的疼痛。
夜晚。
一起。
这两个词几乎是我的噩梦。
我精神高度紧绷,身体却柔顺的贴在他的怀里。
我痛恨自己的身体。
可却仍然无能为力。
他心血来潮的将我放在衣帽间,精心打扮了一番。
他慢条斯理的挑选,镜中倒映出他专注的侧脸,神情几近虔诚,眼眸中却始终翻涌着令我恶心的欲、念。
我收回视线,如同无生命的玩偶端坐。
铃铛满目的发饰,精美绝伦的衣袍。
这是——
黄金的枷锁。
一层层。
一层层的将我笼罩。
他的艺术造诣很高。
搭配的都很美。
他对着镜子一笔一划在我的脸上绘着他喜欢的妆容。
描眉,画眼。
勾勒,点唇。
细心且温柔。
我像一幅画卷,被他珍惜又戏谑得把玩着。
装扮完毕。
他从身后拥住我,挑着我的下巴尖左右端详着我的脸,视线舔舐的划过我的每一寸肌肤,满目尽是喜爱与餍足。
“阿芙,就保持这个样子去迎接你的礼物吧。”他温热的呼吸轻抚耳畔,一触即离。
“真美。”
“我的阿芙,真美啊。”
我听着他不停的称赞,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美?应该吧。
是美的。
这一世的我是极美的,一双紫色的眼眸,似水含露,精心滋润的黑色发丝如墨似纱。
是真的很美。
美到令人窒息。
美到任何见到我的人都念念不忘。
可是。
又有什么用?
这一副如神造的躯体,这一幅受尽宠爱的模样——
他只会给自己欣赏,然后再用白色而素静的布匹将我掩埋。
玩偶和木偶师。
妹妹和哥哥。
我是被驯化的。
我是被【宠爱】的。
——正如这帝国的所有人所见的那样。
这份被精心构建、赖以生存的‘爱’与‘好’,是他自我构建给外人的幻影。
他心中的‘疼惜’与扭曲的‘爱欲’如同牢笼将我扣在他的掌心。
令我无法摆脱。
一起就餐。
亲吻。
拥抱。
一声温柔的道别。
于是。
在煎熬了一个早晨后。
他终于离开了。
刚刚升为【二线者】的墨莲娜被他安排着陪着我一起,等待着所谓为了我而取得的【礼物】。
墨莲娜一直跪坐在空无一人的卧室外等我。
从大门的缝隙中能看见她身着黄色的裙子,身为【二线者】之后她容光焕发,但在我身边却仍是温驯又安静。
她的升职,是我在爱依依家族大屠杀换来的。
我打了个时间信息差。
所有人——
但凡是知道墨莲娜近距离接触我,且吸食了我血液的人。
全部,都——
死了。
死的干干净净。
切利多尼希接受了【墨莲娜】的效忠。
墨莲娜成了他另一个眼睛。
……
……
可惜可惜可惜。
【墨莲娜】也是我的。
嘻嘻。
我将被我【盅惑】的人称为‘护卫’。
我时刻暗地里训练着念能力。
她是我的【实验品】。
我在尝试着如何更全面且彻底的操纵‘护卫’。
经过前一段时间的大屠杀,我确定了我念能力实行目标的人数范围。
50只蚂蚁【人】正正好。
可以控制。
这时的我不会发疯,不会昏厥,不会产生幻觉。
而彻底将另外的一个人完全置于我的控制之下,还有些艰难。
不过。
我尝试了。
墨莲娜是第一个。
身侧的仆人——传话人,是第二个。
我踏出门,行走间晃动的裙摆停在她的膝头。
“殿下。”
她仰头看我,瞳孔中透出我的身影。
“您身体可安好?”她跪行前行,翠绿色的长发贴着我的白袍垂下。
“嗯。”我伸手抚摸她,看着她的发丝在我手中穿行,轻描淡写的问,“你呢?最近还顺利吗?”
墨莲娜如同融化了一般笑着:“计划如期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