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叮铃——
隆——
嗡——
莫名熟悉的声音顺着我的耳朵钻入大脑。
这声音很舒服,像有一只温柔的手抚摸着我的耳膜,柔软的,轻盈的,温暖的触感。
它们争先恐后的对我唱着安眠曲,拉扯我进入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黑暗扭曲成为一片漩涡,像一口巨大的深渊,捕捉着我大脑中各种尖锐刺耳的声音,那些闪过的血腥的点滴、痛苦与折磨,一点点一点点湮灭。
切利多尼希的身影像是主宰,从那漩涡中诞生,他的音容笑貌一点一滴灌入我的大脑。
视觉传输的过程中,神经仿若也被触摸,令我战栗的、痉挛的每一次接触、亲吻和挑逗,都愈加的触目惊心。
你是。
切利多尼希。
——我的哥哥。
——我的爱人。
——我的主人。
!!!
什么?!
像是惊雷炸响,轰鸣声直冲我的灵魂,震颤着抖动着。
我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切利多尼希,你是谁?你在做什么?
不,你不是我哥哥。
那你是谁?
哦对,是卡金帝国四王子。
我是被除名的八王子。
所以切利多尼希你是——
——我同父异母的哥哥诶!
是疯子。
是变态。
是恶魔。
我在你手里。
我是你的。
不不!
我不是你的。
不对。
我是谁?
我是妹妹。
谁的妹妹?
切利多尼希的妹妹。
不对。
来特芙是切利多尼希的【肉】。
不——!
来特芙是切利多尼希的爱人。
不可能!
来特芙来特芙来特芙。
滚出去!
我不是来特芙。
我是谁?
我是——
我是——
我是——
我不知道。
我不记得了。
我是来特芙。
我不是。
我是——
——……芙。
是什么?
阿芙阿芙阿芙阿芙阿芙阿芙阿芙阿芙阿芙阿芙阿芙。
闭嘴。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去死!
……
……
……
“怎么样?”
“殿下,这,不行,不行了。”诚惶诚恐的声音。
“哦?为什么?”
“催眠师……死了。”
“死了?”切利多尼希似乎很惊喜。
“是的。”
“怎么死的?”
“……自杀。”
“啊。”切利多尼希发出冷笑,语调带着从喉中挤出的狰狞感,“没用的家伙。”
耳边又恢复了安宁。
身边又有热源靠近了我。
碰触从脖颈贴近,我的身体不争气的颤抖。
炙热的手摩挲着我的唇瓣,手指闯入我的口腔,勾着我的舌根,刮着一波波的津涎。
我努力的让自己清醒,大脑还没有听到神志的命令,身体却如同忠诚的仆从,发出娇俏的呜咽。
“阿芙,我的阿芙。”切利多尼希的喘息贴上我的耳侧,另一只手沿着我的颈椎下划,指尖如同带电,挑拨着我的每一处神经末梢。
他轻笑,呢喃着:“自杀,又是自杀。”
他的视线也转化了触感,从我的眉眼间扫边全身,直达脚趾尖。
他不知道我正在逐渐的清醒。
我紧闭着双眼也能在大脑中描绘他的身影与举动。
他的视线恨不得化成利刃,刮过我的每一丝肌理。
我强迫大脑失控,依然随着他的举动做出最原始的反应。
……呜咽、痉挛、低吟、颤抖。
我的身躯在卑微的顺从。
我的神志在至高处观测。
我的念能力测试已经抵达成功的彼岸。
但唯一的不解仍未解答。
如果我能控制所有闻到我血液的人,那么——
为什么切利多尼希会是那个例外?
上天给了他高贵无上的地位,赋予他聪颖的头脑,灌输他无与伦比的天赋。
还有给他一个可以无视我念能力的强悍身体吗?
我不想承认这个可能性。
切利多尼希的手再次故技重施。
将我翻来覆去的……折磨。
他明明是最接近我的人。
他不仅尝过我的血,我身体里所有的可以称作为液体的物质,他都一一品尝过。
——正如他现在所做的这些。
他应该是最受我控制的人才对。
可,为什么……?
……
……
……
我被他移动到他的身上,痉挛的在他的臂弯中喘息。
冰冷的玻璃制品抵住我的身体。
滴答滴答。
等等——!
如果他做这些事情,收集我的体、液不是因为扭曲的嗜好的话——
如果……
如果。
如果!
如果假设这样比喻——
——如果我的血液是毒药的话。
会不会?
我的唾液、汗液、……液,所有的可以从我身体里流出来的液体。
会不会就是解药……?
为什么切利多尼希总是热衷于品尝我的体、液?
他真的有那么痴缠我的身体吗?
他真有那么爱我吗?
还是说。
他也在恐惧我?
他无法控制对我的痴恋,却又无力摆脱,在疯狂与沉沦中,他窥见了一丝挣脱的可能性。
于是——
……
……
……
我浑身发冷。
切利多尼希的手仿若烙铁。
我的心如同坠落深渊。
我不敢再想。
……
……
——如果这给予我的天生念能力,只是恶魔的玩笑。
那我就只是被创作出来的玩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