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死在切利多尼希的手里,也不想死在他们手里。
我想。
我想我想我想我想——
我想死在酷拉皮卡、幻影旅团、西索、伊尔迷、奇犽、小杰……这些人手里。
那一定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令我愉悦的事情。
……
……
“你的任务是什么,墨莲娜?”想到那种可能性,我开心的止不住颤抖。
她感受到了我的颤抖,仰头望着我:“奉王子的命令带您见识一下真正的【肉】。”
一定又是那种:只有你在我身边才会安逸又美好的得到幸福之类的意味儿吧。
“……还有呢?”
她轻咬唇。
“……真实的任务是:接近您,盅惑您,掌控您,作为我们颠覆这帝国的一种可能性。”她顾忌着门口的近侍,声音压低到我也只能勉强的捕捉到。
“为什么是我?”
“我们认为,最有希望作为下一届国王的是一王子与四王子。……他们都对您有【奇特】的【重视】。”
这两个词居然组合在一起。
还真有种莫名的喜感。
就像我可笑的人生。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来:“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到我的?”
“从您找上吉塔计划逃脱开始,我们就在观察您了。”
“是吗?”我垂眸,声音也近乎于无,“墨莲娜,告诉我……是你们泄密的吗?”
她不自觉的轻颤,低下了头,睫毛不安地轻颤着,沉默不语,慢慢的将整张脸埋在我的手心中。
“告诉我,墨莲娜。”
她迅速反驳:“不是我。”
骗子。
狡猾的骗子。
“那一定与你们有关了,对吗?”
……
……
我被困在这精美绝伦的牢笼里,已经十余年了。
那些日子,无论温馨愉悦的还是痛苦绝望的,都像切利多尼希收藏的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一样,泛着扭曲的青与白。
这不是我的人生,不应该是我的人生。
如果带着记忆穿越是命运的恩赐,那这恩赐分明是恶魔给予我的惩罚。
忘不掉忘不掉忘不掉忘不掉。
那些经我之手而死去的人啊……
仿若血液仍在我指缝间汩汩流淌。
利刃划开皮肤时的粘稠触感,肉末碾碎的潮湿,肌肉纹理的震颤,还有濒死者瞳孔里倒映的我苍白却漠然的脸。
每个细节都在脑海中的每一个神经细胞中反复的上演。
——他们死前总是看向我,带着求助、绝望,亦或是病态的迷恋,盅惑着我,仿佛我是他们的天使、救世主。
可惜。
我救不了他们。
因为。
——我也是被恶魔操纵着的人偶。
所以啊。
我的心在疼啊。
疼啊疼啊疼啊疼啊疼啊疼啊疼啊疼啊疼啊。
真的很疼。
但这个回答,却不是在回答刚才的提问。
——而是我自己在这世间的真实感受。
我的心早就痛到麻木了吧。
唯有那些被时光掩埋的前世记忆,在心底扎根,每一幕都清晰得可怕,时不时就如同潮水般涌来。
——让我疼得窒息,疼得战栗,疼得每一次呼吸都如钝刀在割裂,反复折磨。
每当切利多尼希不在身边时,我就会任由记忆的碎片将自己包围。
我记得我是一个刷短视频都会落泪的人。
我想想。
还记得——
在我用了她一包纸巾后,朋友止不住的抓狂:“这个电影片段的泪点到底在哪里啊?!”
然后被冠上了【泪失禁】这种奇怪的体质。
我也是一个笑点很低的人,总是被简单的剧情逗得嘎嘎直乐。
妈妈说在楼下都能听到我肆意的笑声,上来笑骂我:“跟疯子一样,这有什么可乐的?”
嘿嘿。
想起来就想笑呢。
……
……
“……是的。”
这句话断了我的回忆。
我看向她。
墨莲娜死死的攥着我的手,透过她翡翠般的瞳孔,我望见一个扭曲绝望的身影。
——苍白的脸、空洞的紫眸。
像鬼一样。
“什么?”
“吉塔做的隐秘,但他在明我们在暗,他的手下里也有我们的人。我们……我们不能让您逃走。因为——”
她咬牙:“您是我们可以撬动帝国的支点,非您不可。”
……
……
哈。
天凉了。
该杀人了。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