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捕捉到了与众不同的信息。
我眼前一亮,打开后台,果然看到了这个信息主人的好友私信。
通过。
前十几分钟对方都在沉默。
我猜到对方在做什么。
不过我不怕。
这台电脑是卡金帝国第四王子的电脑,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也最安全的电脑。
可能是搜寻无果。
对方分析了我模拟的人物,开始了与我的聊天。
在经过了二十几条的恭维和赞扬后,终于问出了重点。
【您是在什么时候录下的视频?】
【啊,让我想想。】
我装模作样,将皮尔的回答告知。
【6年前。】
对方又问:【女孩有名字吗?】
【干嘛要记得名字呢,毕竟只是一堆肉。】
对方沉默了好久。
我品尝到了指节的血腥味儿,不由自主的笑了。
……
……
你一定是认识那个女孩的吧,不管对面是谁?
我一定是找到了开门的钥匙。
我啊。
——真是太幸运了!
……
……
【不过,如果你对姓名有执念的话,你可以叫她KURORO 】
【……为什么是这个称呼】
【因为啊,这个女孩儿到死都在喊这个名字。】
【……】
……
……
沉默啊。
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诶,这是不是诗啊?
嘻嘻。
……
……
【您近期还会有别的杰作吗?我迫不及待再次欣赏了呢。】
无数夸奖与赞叹的词连贯而出。
【有。】
我打出这句话,就关掉了界面,换一个关节继续啃。
……
……
晾多久好呢?
不能太急躁,对方会怀疑的。
但是太晚了也不行。
时间太紧迫了。
好烦啊好烦啊。
我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我应该做这件事吗?
我果然不应该做吗?
我真的不做吗?
做不做呀?
我在说什么啊?
做。
不做。
哎呀。
真烦真烦真烦真烦asdgajgdhaywfdajhdkjdhgszhv真烦真烦真烦!
……
……
我敲击删除键,将我不小心在电脑输入法上打入的字和乱码一点点消掉。
时间差不多了。
打开通信。
无视上面的追问。
我打出我今天的目的。
【窟庐塔族聚集地,你应该也看到了吧。我将在那里完成我最后的绝唱。】
【时间呢?】
我早已计算出距离与大致的行程,准确的给予了对方。
【一周后。】
……
……
我打开门。
近侍就守在门口,低垂的视线卡在我的手上。
“爱依依家族的人求见。”
“不见。”
“是王子殿下吩咐的。”
近侍声音平静无波,却准确无比的模仿出了切利多尼希的声音和语气。
“阿芙,是我找来让你不会寂寞的人哦~”
近侍的头部仍然折叠在胸前。
“王子这么说。”
原来今天是她当值。
我扫过她的后旋。
这宫室内存在着各式各样的奇人,却只能成为抬不起头的下人。
每天都是这些后脑勺。
我连一张脸,都看不到。
“……走吧。”
她却像一尊石像,纹丝不动。
?我回头看她。
“您需要包扎一下手。”她微抬的视线落在我的手上。
——我左手的三个关节上有暗红的齿痕。
我无所谓:“不用了。”
早就结痂了。
“……”近侍不再言语,欠身,越过我一步,带路向前。
另有两个仆人跟随在我的身后。
缓步前行数米。
有风从半敞的前厅吹来。
微弱的灼烧感从手部传来。
一名仆人突然从后扑过来。
银光乍现。
一条细线横截在那人的喉咙处。
头体分离。
这颗头飞向远处。
近侍收刀。
耳边只听得到液体的潺潺的声音。
她仍未抬头,语气仍一如既往平静,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您需要包扎一下伤口。”
我下意识捂住手。
垂眼看着那颗还在缓缓颤动的头颅。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人的脸。
——她的表情凝固在贪婪的渴盼,空洞的口腔微张着,没有舌头的嘴里呕出一股股的血,混在断口处,喷涌在不远处的地板上。
哦。
死了。
另一位仆人跪在无头尸体旁,毕恭毕敬向我举起了一张洁白又刺眼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