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来像是让她的徒弟练错了方向,易沙抓紧机会:“既然如此,你得补回给我两坛。”
“休想,大不了我多教几天!”项风云也是反应迅速,嗜酒如命的他第一时间反对。
能让项风云多教几天,反正她们是不亏的,易沙同意了他的提议。
后院的四人因练刀一事争执,与醒来后看见手帕不在而发冠在的商雨霁无关,她大概能猜到,这是江溪去又想将其收藏起来。
她知道江溪去有保管东西的习惯,不想她送的贺礼也不打算戴。
发冠不戴那不是白买了吗?
她挑了那么久的贺礼,而且墨玉发冠可是很贵的!
得想办法叫他戴上。
梳洗一番,吃完早点,商雨霁出门看看能不能买些吃食,当作生辰的添头。
一出府,走了两条街巷,商雨霁隐隐感觉有人在跟踪她,她加快步伐,想将人甩在身后。
跟在她后面的三人怕跟丢了人,也跟着加快脚步。
不料商雨霁从街巷拐角处杀了个回马枪,当场捉住了尾随的三人。
是两大一小的……三个道士?
其中一人手上还抬着“算命看相,趋吉避凶”的旗子。
那个小道士机灵作揖,笑得讨喜:“我们瞧姑娘与我们有缘,姑娘可要算上一卦?”
道童话落,他身侧的两位道士连连颔首,三人像是接上了想法,一同叫商雨霁算上一卦。
商雨霁:如今做算命生意的,都要追着顾客一路,强买强卖吗?
还有,别以为拿扇掩面,她就认不出来这道士是昨晚游街时撞到的那位!
见他们实在执着,商雨霁决定来上一卦,希望此事能快些结束。
听到她应允,两位大道士相视一眼,其中昨日撞到的道士上前一步,嘴角僵硬上扬,笑得生硬,看起来平时不会笑,为了让她感到亲和,到这时才临场发挥。
兴许是他的不自然,反倒让商雨霁松卸心中的几分戒备。
“姑娘自幼生在贫困人家,因故离家……”
商雨霁本着听听就算了的态度,谁料一开口就说对了她小时的境遇,不由得敛起脸色。
“机缘巧合下突逢异变,时来运转。”
如果异变是她回忆起书中的记忆……
她噤声,继续听他如何说。
道士那双深遂的眼眸注视着她,一字一句道:“姑娘命格显贵,虽遇挫折,但之后万事顺遂,心想事成,必能登上高位。”
她明白了。
这就是说些好听的话,让人忍不住给赏钱的算命先生。
说得她很满意,她给了!
商雨霁掏出一两银子:“说得好,给你。”
以为这番讲话会叫她信任自己,而她的反应出乎玄清的意料。
玄清愣在原地,他身后的玄明也是惊讶不已:“我师兄可是来自龙虎山,极少为人卜卦……”
对江湖信息来源仅限易老前辈闲谈的商雨霁:这是嫌一两银子少了吗?
这年头,说句好话这么赚钱?
以江溪去夸她的频率,还好他不收钱,要不然她倒欠都给不起。
她又摸出二两银子,塞进玄清手中:“不能再多了,拿了钱,记得给孩子买件厚衣服,你们耐得了冷,孩子可不能。”
寒冬腊月的,就着一件简单的道袍,看着是仙风道骨,高人风范了,但小孩又不耐冻。
至于他们会不会把钱用在道童身上,她也管不了了,她只是个被三个奇怪道士拦下算卦的可怜顾客啊!
先撤了再说。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应,快速转身离开。
道童听到她提到自己,好奇抬首望来,居然还有他的份吗?
她离开时眼里看他们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苛待孩子的恶人,玄明想拦人解释时,商雨霁早走远了。
穿得少只是他们修炼的功法,让气自体内生,又在体中循环,气稳不散,就不受外界影响。
玄清收起不习惯的笑脸,他看了一眼到自己腰部的道童,叹气道:“她说得也对,该给清风买件厚外裳了。”
清风手足无措:“师父,清风可以运功驱寒。”
玄清摇头:“我们之后会再见她,若是看见你穿得暖和,她该是愿意再同我们谈谈。”
“师兄,我们难道还要跟踪她吗?”
“不用了,回福来客栈,叫掌柜的为我们引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