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卡尔双眼执拗看着她:“我再不去,你会活不过这个冬天!”
他只有阿姊一个亲人了,要是不拼一把,之后他一定会后悔的。
其其格哽咽道:“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阿姊没错,错的明明是那群大贵族!”
“不要再说了,拉卡尔,你不要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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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二皇子府。
前几日发怒的主子惩罚了不少仆从,导致府上寂静一片,生怕说错做错事情,丢了性命。
清晨,已过了二皇子往常醒来的时辰,却不见他叫人。
仆从胆怯,留着人在外等待传唤,又分了人去叫管事的,直到管事的来了,屋里仍没有动静。
管事的看着紧锁的门,咽了咽口水,向屋里问道:“殿下,起了吗?”
屋里传来窸窣声,便听见周傲喊了声:“进。”
仆从们动作流利,行云流水间伺候好了人,又安静退下。
屋内的炭火丰足,管事为在外活动,穿得厚实,待久了,渐渐冒出热汗,就算如此,殿下没有发话,他便继续站着。
片刻,周傲一句询问,打破了屋里沉闷不通的气:“给我查一个叫‘江惜去’的人,不惜代价。”
管事的保持低眉顺眼的恭敬姿态,没有注意到周傲眼里闪烁的奇异光芒。
等管事退去,周傲起身仰头大笑,心中澎湃不已。
只要得到那人!
所有人都将对他俯首称臣!
这绝对不是一场美梦,这是老天对他的预示,皇位,终将是他的掌中之物。
就算周朝云赚了钱,救了灾,得了民心又如何?
老天爷是站在他这边的,不然不会在梦中预示,登上皇位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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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漆黑,唯有打开的门投入光线来,有人背着光,站在门口处,江溪去看不清他的脸,但看他的穿戴,多半是一个富贵之人。
“郎君,我把你从江府那蹉跎地救出,是不是该谢我。”
什么嘛?明明是阿霁把我带出的江府,他在说什么梦话。
隐于黑暗的人不发一言,沉默不语。
男子又轻声说道:“无事,我不需你抱恩,只是有一位你娘亲的旧友想见一下你。”
他侧过身去,露出身后穿着蓝紫色衣裳的女子,江溪去也看不清来者是谁,但有种直觉在告诉他,这个人就是惠姑。
恍惚中,他忘记慧姑与他说了什么,之后长久地待在那间漆黑的屋子里,与一堆奇形怪状的爬虫共处。
黑暗中有种诡异的安全感,在阿霁没来之前,他一直生活在阴暗里,孤独的呆坐着。
可在朦胧的梦里,他没见到阿霁。
为什么阿霁不来找他了?
阿霁去哪了?
即使他反复问慧姑和那位男子,可他们像听不见他的声音,每日重复着相同的话,做着一样的动作,循环往复。
唯独没有给他阿霁的消息。
好似有水渐渐埋过胸腔,继续往上涨,闷过了口鼻,窒息感涌上心头。
他不能再待在这间屋子里了,他要出去找阿霁。
许久未使用的双腿发软,他步履踉跄走到门前,却发现自己打不开那扇门。
他用了十足的力,狠狠拍打在门上,却没有一点动静。
难道他再也找不到阿霁了吗?
泪水不受控地流下,这时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又来了,他承诺要是帮他做事,他会实现他的愿望。
在之后,很多经历便看不清了。
甚至他刚从梦中醒来,飞速之间梦里的画面一扫而光。
唯独心口空落落的情绪还在影响着他。
晨光熹微,透过木窗照进屋里的微弱光线,照亮屋内鲜红的一角。
上元节将至,也快到阿霁的生辰,这便是他为她准备的贺礼。
他每日悄悄挤出时间制作礼物,就是为了在那天能给阿霁一个大大的惊喜。
今早醒来按计划应该继续制作礼物,可他突然间更想去看一眼阿霁,只看一眼就好。
他有些想她了。
等商雨霁起床开了门,就发现门外直直站着的人。
等看清了是简单披了件外裳的江溪去,他猛地将他抱住,未束起的长发散落到她的脸侧,有些痒,她问道:
“怎么了?是做了噩梦吗?”
“我不记得了,但我很想见你。”他蹭了蹭,接着被商雨霁以抱着的姿势拖进屋内。
她松开怀抱,把他按在床榻边坐下:“现在见到了,你赶紧找些衣服来穿,着凉了可不好。”
屋内仍烧着炭火,他陷入满是阿霁气息的屋里,心中的不安才终于散去,他应了声,去衣柜处找出他的衣裳穿上。
商雨霁也不催促,床榻上仍有未散的温度,那是她努力一个晚上裹出来的成果。
在他窸窣的动静里,商雨霁阖眼,本没消清的困意涌上,很快睡了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