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琰:“说人话!”
徐伯立刻道:“静心休养几日便好。”
说话间,已经抵达主院,宫琰欲推门,徐伯叹了口气道:“可如今这形势,王爷平白受了委屈,您又整日不在府中……”
宫琰回头看了他一眼,推门而入。
寝房很安静,见宫琰进来,所有照料的丫鬟侍从都无声告礼退下,宫琰看了眼桌上滴米未动的吃食,撩开帷帐,榻上的鼓包动了一下,而后沉得更深。
宫琰伸手扯了扯锦被,轻声:“让我看看。”
被子里的人没动。
宫琰干脆坐下来,无奈:“之前就遇到过刺杀,为何不告诉我?”
谢伤闷声:“你每日忙于酒肆的营生,白日也不回,我又常在宫里……知你不喜这些,何必惹你烦心。”
宫琰心脏抽紧,自从谢伤身体不再需要治疗后,宫琰便放松下来,连带着先前的警惕也淡去了,只夜里瞧见他好好的,便以为一切都好。
没有听到回应,男人有些忐忑地抬眸望过来,补充道:“你不必为我担忧,左右不过是无谓的争端,不会真的动手。”
“有徐影和沈七在,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宫琰抿唇,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以后难过了,不舒服了,在朝堂遇到什么事,随时派人传话。”宫琰探身,与他额头相抵,“如果倾诉的人是你,我很愿意听。”
谢伤望着那双明亮的桃花眼,好似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在那一瞬随瞳孔无限放大,这一次,谢伤没有避开她的眼神。
然而只几息的时间,宫琰便坐起来,又恢复了寻常的语调:“我们的亲亲王爷,现在是想用膳呢,还是先休息。”
谢伤眼神微动,瞧着有些遗憾的样子,克制扒拉着被角望她,哑声:“你会走吗?”
宫琰半分犹豫也无:“自然是陪你。”
王爷满意了。
于是刚和好姐妹饱餐一顿又喝完花茶的宫琰,陪着王爷又用了一次膳,放下碗筷时,宫琰不动声色扯了扯裙带,目光一转,感觉对面的软榻比床榻更适合她。
谢伤看她餍足的模样,好似看见了优雅大猫懒洋洋舔爪,忍笑:“要出去走走吗?”
宫琰几乎没有挣扎:“……可以!”
新府邸延续了王府的山水风,环境清幽宜人,两人穿过水榭,流水静谧,微风吹拂树梢沙沙作响,碎光透过路旁斑驳的树影落下来,在两人眉眼额头散开。
宫琰抬手遮挡,能透过光影看见眼前空气中浮动的微小尘埃,她目光放远,满目明媚生机。
“阳光真好。”宫琰自然伸手,掌心被握住,她笑着晃了晃,“走,去那边看看。我记得之前徐伯摘了好大一箩樱桃,不知还剩多少。”
谢伤安静注视阳光里的尘埃,闻言对上她的眉眼,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宫琰去时嘴里说着要看樱桃园,到了却又被一旁的菜圃吸引,兴致上头竟让人拿来菜筐,蹲菜园子里摘菜去了,嘴里念叨着晚膳要做什么菜。
谢伤乖乖站在一旁,掌心捧着一把临时摘下的红樱桃,身后司圃战战兢兢提着个空果篮,接也不是放也不是。
如此一番折腾,回到主院已日影西斜,宫琰见谢伤眉宇并无倦意,多少放心些,开开心心提着一箩筐樱桃让徐影送到酒肆去,让王发财和青梧他们也尝尝。
和王妃在一起的时光总是稍纵即逝,谢伤再小心仔细也依旧让它流走了,不免烦躁。
夜色安静,两人的呼吸轻浅纠缠,宫琰忽然捕捉到空气中那丝不为人知的情愫,她侧身,对身旁的王爷说:“睡不着?”
谢伤呼吸一顿:“……嗯。”
“对不起,这段时日是我疏忽。”宫琰说,“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谢伤摇头,只道:“那是我必须面对的。”
宫琰挪近些:“你厌倦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呼吸靠近的刹那,男人身形忽然变得僵硬。
宫琰继续道:“你的封地在江北对吗?我还没有瞧过江北的风光呢。如果有一天你想走……”
昏暗夜色中她的眼睛明亮,谢伤别过视线,克制出声:“我没有想过离开。还有,你靠太近……”
宫琰回得无赖:“那你往后退啊。”
谢伤没动。
宫琰弯了弯眉眼,又凑近些,谢伤脖颈微微后仰,可身体还是没动,宫琰索性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埋首蹭了蹭,闷笑着说:“你是不是想被我咬了啊?”
谢伤身体僵直:“……没有。”
宫琰拖着调子:“可是我想啊……”
“………”
“可以吗?”
“………”
宫琰抱着他晃,笑不可抑道:“好不好嘛?”
片刻的沉默后,谢伤终于偏过头,露出颈侧的肌肤。
宫琰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两人隔着中衣柔软的布料,肌肤下的每一寸温度攀升都如此清晰,心跳轻易便失了控。
血液香甜的引诱无声且勾人,宫琰眼里染上欲色,微微凑近了,獠牙撩拨似的轻磕上肌肤。
谢伤身体紧绷,呼吸收紧,感受到脖颈处的气息,忽然有种自己也疯了的荒诞错觉。
可下一刻,意料之中的刺痛感并没有到来,原本落在颈侧血管处的咬痕,清晰地烙在唇侧。
谢伤表情有一瞬的空白,身体先于本能,拥住宫琰的腰身。
难言的旖旎情愫彻底爆发,血液流窜,心脏猛烈震颤。
就是她了,谢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