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油酥饼!”宫琰起身迎上去,接过男人手里的油纸包,仰头笑,“你都记得啊。”
谢伤别过脸:“顺路而已。”
宫琰撇撇嘴,没有戳穿王爷最后的倔强。
“早朝上得如何?”宫琰给他成了碗米粥,见他眉宇隐隐透着倦意,可要说生气似乎没有,她也猜不透,只问,“有人欺负你吗?”
谢伤本想说没有,可低头对上她关切的眼神,话到嘴边忽然转了个圈,“尚能应付。”
“刺啦!”油纸撕成两片,油酥饼从里蹦出,落了宫琰满手,她顺势咬了一口,愤愤道:“我就知道!都是成精的老狐狸,哪有那么容易相处!”
“你倒好,非要过去受气!”宫琰咽下嘴里的饼,终是不忍气他,转而问道,“他们不服你,还是和你对着干?”
“并未。父皇命我在户部挂职,散朝时还有官员与我攀谈。”谢伤垂眸,“只是,有一人借昨夜之事弹劾,说我骄奢享逸。”
“谁?!”她试图回忆昨晚的宾客而不能,但雅间主人非富即贵,店小二那边都有记录,“待我回酒肆,好好查查!”
谢伤撩起眼皮:“你知道名字,会如何?”
“记住他!下次派人预订雅间的时候,我要亲自和他对峙!”宫琰怒道,“他敢欺负你,有种来我地盘,老娘喝不死他!”
谢伤盯着她瞧,良久,噗嗤笑出声来。
宫琰也笑:“你笑什么?我在很认真的生气。”
“嗯。”谢伤抿唇,眼里的笑意都止不住,“那就多谢王妃,为我主持公道了。”
宫琰挑眉:“说说?御史台哪位?”
“御史大夫,李崇山。”谢伤道,“其子李云澄,花柳巷常客。”
宫琰无声的:“哦——”
没听过。
但不妨碍宫琰记仇:“他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还管百官呢。你等着,他敢来,我就敢喷他。”
“下手轻些。”谢伤补刀,“莫要把人气死。”
宫琰疑惑抬头,听她的王爷淡声道:“我暂时还不想御史台换人主事。”
宫琰:“……”你还不如气死我。
刚放下碗筷,宫琰就要去酒肆,王爷黑着脸坐在饭桌前,目光如有实质。
宫琰转头:“夫君?”
“……无事。”
宫琰拍拍胸脯,意思是放心,包在我身上。
然后潇洒转身,像一只喂饱家小的猫科动物,雄赳赳气昂昂出了门。
阳光透过门窗照射进来,落在指尖,谢伤愣愣注视着那束阳光,而后抬手,碰了碰颈侧。
那处皮肤交叠的咬痕已经淡了,昨夜两人从酒肆回来,又谈正事,宫琰忘了给他治病。
沈七忽然闪身,单膝跪地请礼:“王爷,东宫异常,影子将太子盯丢了。”
谢伤瞬间收回手,指腹欲盖弥彰地按了按眉骨,冷声:“人在何处?”
“不知,假太子一直未曾出府,待影子发现端倪,人已经不知所踪。”沈七低头,“属下办事不利,最近才发现异常,属下猜测太子如此行事已有一段时日。”
“没必要。”以太子的能耐,想做什么,不必亲自出面,都有大把的人愿意动手,谢伤道,“估计是听到外面的风声,无关紧要……继续紧盯东宫即可。”
“是。”
沈七领命退下,谢伤坐在原地,默默羞红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