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想害他。”
“他那么好看!”
“美人,乖一个?”
谢伤猛地扯过锦被遮住那抹艳色,偏头,兀自镇定着。
王妃很麻烦,且肉眼可见地越来越麻烦。
可偏偏谢伤拿她没法,于公,如今相府与宁王府早就是一体,于私,宫琰是唯一能治好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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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伯办事利索,不到两日,便将王妃要的人找齐,这边谢伤刚从寝房出来,迎面对上院子里乌泱泱姿色各异的美人。
徐伯沐浴着晨光,笑时满脸皱纹舒展:“王爷,人都在这儿了,您先过目,等王妃醒来,随时可以挑选。”
语气明快得意,隐隐有求夸耀的嫌疑。
谢伤:“……”
宫琰睡到日上三竿,就被系统告知谢伤爱意值涨到了20,她长长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唤道:“云珠。”
云珠推门而入,丫鬟们进来服侍,最后绾发时宫琰随口问道:“王爷现在何处?”
云珠动作一顿:“王爷……就在外面院子里。”
“用过早膳了?”
“没有……说是……等王妃。”
隐隐有琴音声入耳,宫琰好奇:“何人在外面弹曲?”
云珠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宫琰便以为是谢伤为自己准备的惊喜。
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动作快些,我要换那身红色的大衣裳。”宫琰神清气爽,又挑了支翡翠玉嵌金步摇,“给我簪上。”
宫琰愿意精心打扮,云珠自然高兴,天知道她看见王妃随手扯一件袍子披麻袋似的裹身上,简直两眼一黑。
宫琰一袭淡红竖领对襟衫子,外披金银线刺绣云肩,额前描着花钿,哼着曲儿花枝招展地出去了,她脚步轻快,繁复的裙摆也束缚不住她,穿过花圃时,比争相盛开的春花还要娇艳。
然而在触及远处院子里的景象时,宫琰瞳孔颤抖,好似瞬间失去了颜色。
她看见了什么?
她家亲亲王爷,坐在一堆美人舞姬面前,赏舞听弹曲奏乐!
曲乐热烈奔放,美人红袖飘飘,笑魇如花,那细韧腰肢盈盈一握,眼瞅着就要贴上王爷的身。
宫琰当即就炸了!
“谢连瑾!”
谢伤转头,一眼望见自家王妃噔噔噔踩着火星而来,绕过游廊,站在亭前,忽然站定不动了。
方才瞧不清楚,近了才发现美人是男子,两人中间还隔着好长一段距离,而王爷端坐在那,身后站着布菜的徐伯,此刻正眯着眼笑呵呵地看她,闻言优雅倾身:“给王妃请安。”
宫琰眨眨眼,好像看见一只老狐狸在朝她晃尾巴。
宫琰:“……”
她明白了,这是徐伯请来的乐师。
谢伤垂眸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抬手示意乐声暂停,他看向先前那个舞姿热烈妖娆的异域男子,淡声:“你被罢免了。”
美人:“?”
“哎等等!”宫琰急道,“这不跳很好么?”
谢伤目光幽幽:“王妃很满意?”
“满意啊!我就想要这种。”
谢伤眉目轻敛:“可方才王妃直呼本王名讳。本王还以为,王妃不喜欢。”
“我这不是……”宫琰一口气卡喉咙里,上不来也咽不下去,她心虚嚷嚷,“你挑人还是我挑人?”
谢伤沉默。
差点生出误会,宫琰看向为首那名舞姬,言语难免夸耀:“容貌、身段、舞姿都是一绝,你应该是魁首吧。”
美人屈膝,双掌合十优雅行礼:“回王妃的话,自然。”
“宫里待遇丰厚,为何想要出宫?”
美人不以为意:“宫里繁华看足,宫外的热闹可没瞧够,更何况王爷给的条件很诱人,没有不愿的道理。”
其余人皆应声。
“你唤何名?来自何处?”
“阿那迦灵,来自霓凰。”
宫琰冲男人挑眉,意思是你也看见了,谁才是这个小团体的头,王爷张口就要辞退魁首,其余人未必肯留。
谢伤偏头,不去理会王妃的视线。
宫琰眼皮挑抽筋了都没得到王爷半个眼神。
宫琰:“……”
宫琰这才意识到不对,走过去,蹭了蹭自家王爷的手:“怎么啦?”
谢伤看着满桌膳食,冷笑:“王妃满意便好,既如此,都留下吧。”
宫琰:“?”
你这阴阳怪气的调调,可不像满意的样子!
“你、你自己说的嗷。”宫琰言辞谨慎,她的确需要这些人,“夫君要是没意见,我就都留下了。”
“本王说不愿,你便会听?”谢伤眉眼淡淡,“美人容貌、身段、舞姿都是一绝,本王若有意见,岂不是无理取闹。”
“本王闲来无事,便想着帮王妃把关,如此看来,倒是多管闲事了。”
宫琰膝盖一软,差点给人跪下!
救命!
“谁说的?!”宫琰立刻握住亲亲王爷的手,掷地有声,“我的事就是王爷的事,莫说小小酒肆,便是我这个人,王爷想管也是管得的!”
说完,嘿嘿一笑,“再说,能寻来这些个美人,都是王爷的功劳。”
“是么?”谢伤嗓音平淡:“本王还以为,王妃舍不得这些美人,才如此为他说话。”
宫琰再顾不得满院的人,只匆匆扫了眼,交代徐伯安排妥当,便赶紧挥挥手让众人散了。
徐伯瞥了眼浑身冒酸气的自家王爷,笑声应是。
转眼呼啦啦少了大片人,就连伺候的仆从都被徐伯带走了,云珠迟疑着不肯离开,昂首挺胸守在一旁。
虽然王爷看上去好像在生气,还是小姐惹的,但她身为小姐的贴身丫鬟,立誓要成为小姐在王府的盾,坚决不能退。
便是小姐挨训了她也要守着,哪怕小姐气哭了走上前抱一抱也好,虽然以自家小姐的脸皮被气哭的很可能是王爷……
云珠正胡思乱想,倏地眼前覆上一道阴影,“云珠。”
云珠肃然转头,听她脸皮厚的小姐小声吩咐:“你快去浣衣坊,借块搓衣板来。”
云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