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看着那纹丝不动的爱意值,那只比陌生人高一点的爱意值,也有些怜爱了,他放软语气道:
“男人嘛,哄哄就好了。随便聊点什么,多陪陪他也好啊。”
宫琰一想也是,美人嘛,有点脾气正常。
宫琰清了清嗓子,叩响房门:“王爷?”
屋里的人没回话。
“夫君?”
还是没回。
“连瑾?”
“阿伤?”
黏糊的话张口就来,越来越肉麻,宫琰渐入佳境,一字一句喊得毫无负担,“宝贝?心肝儿?”
“我的亲亲王爷呐……”
“快让我进去好不好啊?我错了,你让我进去反省反省。”
咔哒,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宫琰险些栽人身上,堪堪稳住,讪笑着一把抱住男人的手:“好夫君,快让我进去。”
谢伤浑身线条绷紧,字句像是从齿缝挤出来的:“宫明瑶——”
宫琰无比自然地接话:“你不知羞吗?”
谢伤:“………”
“好啦,我们先进屋。”宫琰厚着脸皮抱他,能感觉到锦衣下薄而有型的肌肉,她蹭了蹭,“说真的,我可太喜欢你喊我名字了。”
谢伤关门的手微不可察停了一瞬,听她继续道,“像是在说情话。”
男人砰地合上门,面无表情转身。
宫琰亲昵地拽他,亦步亦趋跟在身侧,见男人表情虽冷,却默默红了耳根,便知那些话是有用的,她欢欢喜喜坐在软榻上,环视一周,问:“你平日就喜欢待在这里吗?”
此处环境清幽,背面临水,打开窗,便有凉风吹进来,谢伤为她倒上一杯茶水,不明所以:“有何不可?”
宫琰摇头,笑道:“很舒服,我也喜欢。只是听说要换府邸,不知新家比之这里如何。”
“新宅离此处不远,已经派人清扫布置,不出十日便可以入府。你若想看,可以让徐伯带你过去。”
“你怎么总把我往外推?”宫琰语气幽怨,“找了别人,你又要生气。”
“……本王没有。”
“你就有!”宫琰抱臂,“生气就喜欢把自己闷起来,不是闷被子里就是闷屋里。”
谢伤蹙眉,刚欲纠正王妃的言不属实,冷不防递过来一只手。
谢伤:“?”
“要出去转转吗?”宫琰笑眼微弯,“不要徐伯,不带徐影,只你我二人。”
谢伤以前也会临时起意外出,但自从中了寒毒,身体每况愈下,几乎不存在未提前部署的出行,像这种一时兴起和王妃单独出门的情况,便更不可能了。
但谢伤还是抬手,搭上王妃的掌心。
宫琰唇角不自觉上扬,有点小开心。
瞧,这不是很好哄的嘛!
她忍不住在心里问:“系统,谢伤爱意值多少了?”
“还是15%呢亲。”系统甜甜道,“您还抱有什么幻想吗亲?”
“……”宫琰翻了个白眼,趁徐伯和侍卫们不备,美滋滋牵着王爷偷溜出门。
“怎么样?这体验王爷从未有过吧?”出了王府,宫琰伸了个懒腰,回头笑问。
谢伤:“王妃倒是熟练得很。”
“那是,以前在相府,就没人能逮住我。”宫琰神色轻松,“府里多闷啊,再美的景日日瞧也厌倦了,哪有外边的烟火气足。”
“如此说来,丞相也知道你会武。”
“那是自然,我从小就闲不住,喜欢舞刀弄枪,父亲便私下为我请了练武师父,姐姐还会给我望风偷酒喝!”
两人穿过巷道,光明正大走在街头,听着市井商贩热情的吆喝,谢伤也不自觉放松,他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轻轻挣了挣,转瞬被握得更紧,也就作罢。
说话间,已经到了一家铺面,铺面的主人是个热情爱笑的妇人,见客人来忙停下手里的活计,擦了擦手问:“客官,要点什么?”
宫琰从袖子里掏出四文钱:“来两个酥油饼。”
谢伤抬头看,王婆食肆。
妇人笑着接过,顺手塞进兜里,沾着面粉的手抄起两个金灿灿热气腾腾的油饼,快速拿油纸包好:“两个酥油饼,您拿好,记得趁热吃!”
半刻钟后,王爷谨慎地拿着那包油纸,侧目盯着自家王妃呼哧呼哧吃完了半个,终于在酥脆的咔呲声中如临大敌地咬下一口。
宫琰瞥他一眼,心道王爷的心理包袱还挺重:“味道如何?”
“香味很足,口感欠佳。”谢伤吞咽完,才道,“瞧着不太干净。你爱吃?”
“嗯哼。”宫琰心道你一块饼抄手上半天了才下嘴,口感能好到哪里去,她三两口咽下剩余的饼,“吃不死人,王爷放心。”
谢伤没接话,内心几度挣扎,终于在抵达新府邸前默默咽完了那块蒸软化的油饼。
宫琰被萌出一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