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善听了裴忱的话,便也往那边看了眼,正好跟后车司机四目相对。
“白观。”徐知善惊讶,“他?”
“是他。”裴忱气到身体发抖,咬着后槽牙,恨恨道,“他就是故意的,他想撞死你,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好。”
裴忱直到听徐知善打完110,“我们就在这里等,等警察来。”
徐知善有些担心他的状态,“要不要我们先去医院?”
“不用。”裴忱拒绝,随即松开徐知善的手,大步朝白观的方向走去,他正在救护车旁坐着,医生给他上颈托。
徐知善跟过去,交警也紧随其后。
“裴忱。”白观缓慢站起来,面上带着紧张无措,“我没想伤害你。”
“但你想撞死徐知善。”裴忱阴沉着脸,“我从来都没发现,你是这么狠毒的一个人,认识你,简直是倒了血霉。”
白观本就白的脸越发难看起来,“裴忱!”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裴忱眼眶通红,“姓白的,你必须付出代价。”
裴忱说完,转身拉过徐知善的手回走。
徐知善顺从跟在裴忱后面,再次转头看了白观一眼,对方抱住头,痛哭出声。
徐知善收回视线,转而落在裴忱身上。
他应该是在难过自责,无论是白观的一念之差,还是因为拒绝白观的感情而险些造成他出意外。
裴忱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脑袋很乱,此时此刻他想安静,但情况并不允许。
徐知善在他旁边坐下,默默陪伴。
不多时,处理第二波报警的民警也来了,正好交警还没走,几波人就汇合到了一起。
接下来就是各个地方都得去一遍,全部处理完从医院以后,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裴忱有些恍惚,下台阶时差点踩空。
下午买的菜和零食一点都没能留下,徐知善叹着气,拉着裴忱胳膊将人背了起来。
裴忱没拒绝,他是真的感觉累了,精神上的疲累。
“饿了吗?”徐知善走的很慢。
“没有。”裴忱枕在徐知善右肩,两条手臂就那么耷拉着,“一点都不觉得饿。”
“回家做点粥,想吃什么粥。”徐知善说完还很可惜的叹气,“苦瓜酿肉到底还是没吃上。”
“我不想吃这道菜了。”裴忱闭着眼睛,轻声说:“徐知善,我想睡觉。”
“睡吧。”徐知善安抚他,“等你醒来,我们就在家里了。”
“嗯...”裴忱应声,好几秒过去他又小声叫着徐知善的名字。
徐知善有叫必应,“在。”
“你的车...我让我哥赔你。”许是没有安全感,裴忱动了动手臂环紧徐知善,“对不起,都怪我,连累你了。”
“不会,跟你没关系。”徐知善说:“是他自己走了歪路,你也是受害者。”
“真的吗?”裴忱嘟囔:“你不会为了安慰我,故意说好听的吧?”
徐知善失笑,“怎么会呢?你忘了吗?我曾经也是警察。”
“对哦...”裴忱长声喟叹,“你是个好警察。”
徐知善勾起唇角,无声浅笑。
徐知善就这么背着走了四十分钟才回到景安小区,在徐知善进屋换鞋时,裴忱醒了。
徐知善把他放下,扶着肩膀稳住身体省的他摔了,“你先去洗澡,我去煮面,等你一起吃好吗?”
“嗯?不是粥吗?”裴忱一侧脸颊还泛着压出来的红印。
“面快一点。”徐知善笑着捏了把他的脸。
哦豁,手感不错。
裴忱点点头,低头换鞋,“我想要荷包蛋。”
“好,给你煎个太阳形状的。”
“噗嗤,好吧。”
裴忱露出了一个浅笑,徐知善也总算能放心一些了。
冰箱里还有一把菠菜,徐知善又拿出了虾,然后开始煎蛋。
处理好所有食材以后,主卧还没动静,想着裴忱可能需要多一点的时间,徐知善拿出手机,靠着流理台,打出了第一个电话。
“校长,很抱歉这么晚了打扰您,我想跟您说一下明后天我想请假的事。”徐知善将下午车祸的事选择性说了一些,“这两天可能要忙这事儿,所以想着还不如请假,课等中秋假期结束以后,我再补。”
“嗯,好,谢谢您,我稍后会在系统提交请假申请。”
结束了跟林校长的通话,徐知善又打给吴夏,说明情况。
吴夏无比震惊,连忙说让他先忙,学生的事她会看着办的,让徐知善不用操心。
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裴烨的。
徐知善捏捏眉心,无奈叹气。
接通提示音一直在嘟嘟的响,徐知善耐心等着,眼看着快要到自动挂断的时间了,终于接通。
“徐老师?”裴烨有些惊讶,“这么晚,你给我打电话是...?”
“裴总,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想着该告诉你。”徐知善嗓音低沉,“今天下午,白观开车撞了我们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