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总是在为未来没发生甚至不会发生的事而耗费心神,无论谁劝说都没用,除非徐烈能每天都出现在她视线当中,可徐烈是警察,做不到这一点。
母子俩的感情陷入了怪圈。
徐烈开始抗拒回家,不想回到那个让他无法放松的地方。
徐父理解,也一直在母子俩中间调和,但一切都需要时间。
可没成想,还没等到母子二人和解,徐烈就因为救队友中/枪,被送入了医院。
徐母接到消息当场便晕了过去,也被送进了医院。
...
“你救的那个人——”裴忱盯着对面喝完最后一口酒捏扁易拉罐的徐知善,轻声问:“是谭青?”
“是他。”徐知善打开第四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哑声道:“谭青...当时判断失误。”
所以你去救他了。
裴忱想了想,“如果当时你没救他,他——”
“他会死。”徐知善没等裴忱问完,就回答了他的问题。
裴忱心中顿时一惊。
他想象不到当时该是怎样一副场景,但他知道,徐知善一定非常庆幸自己救下了谭青。
裴忱默默喝了一口酒,“你真的是因为受伤才转业的吗?”
“不是。”徐知善轻摇头,“我恢复的很好,没有任何后遗症。”
也是。
裴忱想了想他哥曾经说过徐知善受伤的地方,腰腹和腿。
裴忱见过徐知善裸着的上半身,虽然有很多伤痕,但看得出身体健康,而且每天跟徐知善一起走,也没见他腿脚有不利索的地方。
简直健步如飞,有时候走快了裴忱还追不上他呢。
“那你为什么转业了?”裴忱无比好奇。
“因为...”徐知善呢喃着,随后睁开眼睛,望向裴忱:“小孩儿家家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
诶???
裴忱瞪大眼睛,紧接着鼓了鼓腮,臭着一张脸表达自己的不满。
什么人啊!!!明明是他自己提起来的过去,聊得正兴起呢,咔嚓一下就给断了,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啊!
在裴忱的怒视之下,徐知善自顾自的站起来,收拾桌子。
空的易拉罐捏扁扔进垃圾桶里,吃完的空碟子摞起送进水池先泡上,然后他拧了一块湿抹布,回来把桌子擦干净,又收了裴忱手中还剩一口的啤酒,转而调了杯蜂蜜水塞到他掌心里。
“喝了,省的头疼。”
徐知善说完,就转身回厨房刷碗去了。
裴忱中午吃完的碗筷也在水池里,他正好顺手全干了。
裴忱感到瞠目结舌,他垂眸将杯子送到鼻子前轻嗅两下,蜂蜜淡淡的甜味萦绕在鼻尖。
“我是不想浪费才喝的。”裴忱嘀咕一句,先小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感觉味道不错,这才将剩下的都喝了。
徐知善收拾好厨房,又切了水果送到客厅。
彼时裴忱正在看一档综艺,笑的不行,见徐知善过来便拍拍身旁的位置,“一起看会儿。”
“嗯。”徐知善很少看综艺,基本都是电影或者纪录片。
裴忱边看边给徐知善讲前因后果,他声音好听,带着这个年纪男生特有的清爽少年感,讲起有趣的事时更是眉飞色舞,活力的很。
不知不觉,徐知善的目光就从电视屏幕转移到了裴忱脸上。
他感觉,看裴忱比看电视有意思。
若是往常,徐知善这般专注的视线裴忱一定能发觉,可今晚喝了酒,再加上裴忱看的是喜欢的节目比较专注,也就没那么敏锐。
综艺结束后,自动跳转了下一个视频,是一个明星在台上弹奏的钢琴曲,调子很柔和。
徐知善腿上一沉,低头看去,发现裴忱已经枕着他的腿睡着了。
徐知善怔愣,入睡这么快吗?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撩开挡在裴忱眼前的头发,他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漫出一片阴影,呼吸平稳,一只手压在脸下,柔软的脸肉被挤出一团,红扑扑的有点可爱。
徐知善盯了几分钟,这才伸出手轻托住裴忱的脑袋,然后缓慢起身,弯腰打横抱起裴忱。
“唔——”裴忱咕哝一声,脸颊在徐知善胸口蹭蹭。
徐知善当即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又等了十几秒,裴忱没动静了,徐知善才抱着人送回房间。
后半夜的时候,裴忱做梦了,梦里他身处在一片黑暗之中,无法分辨方向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听见他的呼喊。
不知过了多久,有只非常健壮的熊出现在他面前,熊拉起他的双手将他抱进怀里,大掌一下一下拍在他的背上,似是安抚。
渐渐的,裴忱就失去意识睡着了。
再醒来时,他眼前是一片健硕的胸膛,因为姿势原因,中间那道沟清晰可见。
裴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