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水。”白观将瓶子放在裴忱面前,“不是你常喝的牌子,将就喝一口。”
裴忱拧开瓶盖,“我没那么挑。”
白观笑笑,“我知道,只是我觉得你就应该一切都用好的。”
裴忱喝了几口,靠在椅子上,“说说吧,来这里做什么。”
“我真的只是想看看你。”白观神色认真,“你出车祸之前我们就有段时间没见了,后来住院,你家里不许任何人探视,我都要急死了。”
“停。”裴忱打断他的话,“你不是因为让女生怀孕又不想负责被家里罚了才一直关着吗?怎么就变成我家里不许探视了?”
白观愣了下,随即挠挠头,“我上次是这么跟你说的啊。”
裴忱无语到笑出来,“你现在嘴里真是没一句实话,我都分不清该相信你说的哪句话了。”
看到曾经在意的朋友变成如今这样,裴忱说不上是失望,但总归还是让本就淡了的友情近乎散了。
“抱歉。”白观双手捂脸,好一会儿才放下,长吐一口气后,看着裴忱:“从现在开始,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你能不能继续跟我做朋友?”
裴忱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这么执着这件事,他已经说过有时间可以一起约着玩,但没时间或者是有别的事也不要强求,这怎么还没完没了呢?
今天之所以答应出来见他,也是因为裴忱是个讨厌麻烦的人,想跟白观当面说清自己的态度。
可现在看来,他这趟来的多余。
裴忱想,有这时间还不如在家躺着吹空调,想想晚上跟徐知善点什么菜来的有意思。
“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裴忱说着便要起身,“你找个地陪好好玩。”
“裴忱!”白观猛地起身,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别走。”
裴忱皱眉,挣开他的手,白观怎么这么喜欢动手动脚。
白观道:“我把礼物给你。”
裴忱嗯了声,手指在手机上来回摩挲,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给,希望能让你这段时间有趣一些。”白观递过来一个盒子,是上个月新出的游戏机并全系列的游戏卡。
“谢谢。”裴忱接过来,“我会玩的。”
白观暗暗松口气,“话说回来,你整天跟着那谁上班有意思吗?”
“有。”裴忱脑海中瞬间出现了昨晚聚会时堪称群魔乱舞的场面,不禁露出笑容,“大家都很有趣。”
“是吗?要是能见见她们就好了。”白观抱着双臂耸了下肩膀,似是随口说出来的话。
裴忱闻言却皱起眉,“白观,不要窥探我现在的生活,也不要打扰任何人。”
这是裴忱的警告。
白观也听出来了。
他轻扯嘴角,“怎么会,我不会做让你不高兴的事情。”
是吗?裴忱垂眸看着游戏机包装,心想你要是真有这觉悟,也就不会擅自跑来L市了。
白观小心翼翼的恳求:“裴忱,再跟我聊一会儿吧?”
“好吧。”裴忱看在游戏机的面子坐回去,“但不能时间太久了,会耽误我回去吃饭。”
“放心吧。”白观问:“我让他们送点吃的?水果还是什么?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裴忱想了想,“来杯冰拿铁吧。”
“好好好,我这就打电话。”白观的开心毫不掩藏,只要裴忱肯跟他提要求,无论大小,都代表二人之间的关系还有挽救的机会。
白观很快打完电话,眼珠微转,提起了小时候,跟裴忱家做邻居的时候。
十几年前的事,裴忱能记清的不太多了,但有一些的确印象深刻,就这样,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时间匆匆而过,门铃声响起打断谈话的时候,白观有那么一瞬间眼中闪过戾气,可想到对方是来给裴忱送东西的,他又高兴不已。
“你坐着,我去开门。”白观话都没说完,人已经往门口去了。
裴忱自然就没动,拿出手机点进跟徐知善的对话框划拉几下,依旧没有收到回信。
裴忱纳闷,发出去一个多小时了,这人总不能一直没看手机吧?
“你谁啊?喂喂——你这人怎么回事——”
门口突然传来吵嚷的声音,裴忱收起手机,起身便想走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刚走几步,迎面撞上一脸严肃急匆匆闯进来的徐知善。
裴忱一愣,下意识看了眼手表,“还没到放学的时间,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样?有没有事?”徐知善握着他的手臂,将人翻过来掉过去的仔细打量,又从肩膀一路向下按到腰腹,厉声询问:“有没有哪里受伤了?说话!”
裴忱被徐知善的状态吓到,动了动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徐知善盯着他的脸,还有些气喘。
裴忱抿了抿唇,忽而抬手在他满是汗珠的额头上擦了一把,“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