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善掐着时间,五点五十将饭菜摆上了餐桌,他去敲了主卧的门,告诉裴忱可以吃饭了。
裴忱出来的很快,还是坐着轮椅到固定位置。
俩人刚吃上几口,裴忱突然开口问:“你为什么要穿这样的衣服?”
在车站时裴忱就不喜欢他的POLO衫,刚刚他看衣柜的时候,也看见里面大部分都是差不多款式但不同色罢了,而且出现过徐知善身上的这两件,明显尺码都大。
要不是因为衣服挡住了身材,他也不会把他定义到“中登。”
“衣服怎么了?”徐知善扯了扯衣摆,新穿的挺好啊。
“太老了。”裴忱舀了一匙豆腐放进碗里,悠然建议道,“你这么年轻,应该穿点个性的,就算你喜欢这种款式,也有年轻款。”
徐知善好笑,看着裴忱那颗蓝色脑袋:“你这样的是个性?”
裴忱不置可否,“反正比你帅。”
那确实。
徐知善赞同地点头,裴忱从头到脚都透露着精致两个字,哪怕他不了解裴忱的家境,在看见他第一眼也会有种他一定被家里人养的很好的感觉。
“你问我为什么只穿深色POLO衫。”
“嗯。”
最近这两年,除非回爸妈家,否则徐知善都是一个人吃饭,许久没跟人在饭桌上边吃边聊了,中午观察过裴忱用餐速度后,晚上这顿他特意放慢。
“你知道我是小学老师吧。”徐知善将中午没喝完的汤泡在饭碗里,“我现在是二年二班的副班主任兼思想政治老师。”
教政治?
裴忱挑眉,还挺适合他的气质,一股老学究的古板味儿。
“刚做老师的时候,我24岁,穿着也是运动装,冲锋衣这种年轻款式。”徐知善无奈笑了下,“结果第二个月就有家长在班级群里对我公开示爱,说要追求我。”
突如其来的八卦让裴忱眼睛都瞪大了,“什么!!!”
哇靠!竟然还有这种事?
裴忱感到非常惊奇,他的朋友大多数都还在学校,就算有那么几个已经工作的,也都是在各家公司里上班,徐知善是他第一个朋友圈完全没有重合度的人。
“然后呢?”裴忱急切追问,“你接受了吗?她说要追你的时候你紧不紧张?有没有脸红?”
“裴少爷,你在想什么。”徐知善摇头,“我当然不会接受,不紧张也不脸红,完全没有感觉,我只跟她见过一次,就是在开学的家长会上。”
“诶?”裴忱还挺失望,本来以为能听到些八卦呢。
裴忱的毫不掩饰倒是把徐知善逗笑了,“想看我笑话?”
“没。”裴忱叹气,“想找点乐子罢了,好久没有有意思的事发生了,来你这儿之前一直在医院。”
医院?徐知善下意识看他的腿,但有桌子挡住,他什么也看不到。
“在医院住很久?”
裴家没说的太细,只说他出车祸了,徐知善有点愧疚,所以有可能他不是在装,而是真的还没痊愈。
“三四个月吧。”裴忱鼓了鼓腮,“除了我爸妈我哥我嫂子还有小侄子...助理保镖护工医生护士,就没见过别人了。”
徐知善:...见的人也不少。
就在徐知善要继续开口时,手机响了起来,是送床垫的人到了。
徐知善让裴忱继续吃,随即起身朝门口走去。
裴忱探着身子追看,最终因为轮椅扶手咯的慌,收回了目光。
工人很快将床垫搬进来,徐知善想起来床品还没收,便请工人稍微等等,他快速走进主卧将床上的东西收好。
很快,新床垫换上,旧的徐知善也让他们直接帮忙处理了。
等徐知善再次回到餐桌前坐下吃饭时,裴忱已经吃完放下了碗筷。
“我想洗个澡。”裴忱问:“你有新的浴巾吗?”
“有,在浴室的柜子里。”徐知善说着就站起来,推着裴忱的轮椅往主卧走,“你不方便,我拿给你。”
“谢谢。”
“应该的,不用客气。”
徐知善给裴忱准备好浴巾以后,又顺手把他摆在台面上的护肤品重新归拢了一下,卷发棒垫发棒这种放在一个带插座的格子里,然后跟裴忱说了一下浴室里一些东西的使用方法。
裴忱应好。
“衣服直接扔洗衣机就行。”徐知善说,“你会用洗衣机吗?不会的话等你洗完澡我过来弄。”
裴忱微笑:“我会。”
他又不是没有生活常识,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徐知善点点头,出去了。
裴忱站起来光脚走进浴室,边走边脱衣服,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关门,打开电源,拧旋钮定时,搞定。
他站在花洒下,打开开关,温热的水流自头顶落下,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
外面,徐知善收拾完厨房,坐在客厅沙发上回复手机消息。
忽而,主卧方向传来“砰”的一声响,徐知善立刻起身冲过去,推开房门又打开了浴室门,“裴忱?你没事吧?”
蒸腾热气瞬间扑面而来,朦胧水雾中,裴忱蜷缩成一团躺在灰色瓷砖上。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