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能不问吗?】
【裴:那绝交吧。】
【小白:别别别,我说还不行,我被家里关了禁闭,收了所有的电子设备,今早上刚放出来,本来想去你家找你,还没等出去,就看见群里说你被流放的消息了。】
【裴:看来你这次做的事碰到白叔底线了。】
【小白:恩,弄出人命了。】
【裴:......】
【裴:白叔对你还是仁慈了,才关你几个月,这要是我家老头子,啧啧啧,腿不打折都不算完。】
【小白:行了,别挖苦我了,家里已经解决了,那女的到手补偿比她要的多了一倍。】
【裴:就是十倍,也改变不了她没了一个孩子的事实,身心都受伤的是女生,为了一时爽不戴/套还不负责的都是渣男。】
【小白:别骂了别骂了,被关的这段日子我已经深刻检讨过了,我跟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了。】
【裴:跟我保证干什么?我又不是你爸。】
【小白:行了,别说我了,你现在住哪儿住?过段时间我去看你。】
裴忱嗤笑:【住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不要来看我,烦死了。】
回复完这句话,裴忱便锁上手机,靠在轮椅背上陷入深思。
白观跟他是发小,俩人从幼儿园的时候就认识,一路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个学校,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疏远的?
好像是高一下学期,白观交女朋友开始。
他不再跟他一起玩了,上学放学也不一起走了,空闲时间都用来谈恋爱,恋情一段又一段,女朋友一个又一个。
后来读大学俩人不同校,交集就更少了,顶多放假时偶尔约个饭,但也很快因为要陪女朋友而匆匆离场。
距离远联系少,朋友也就淡了。
裴忱对白观流水换女朋友的行为其实是有些不满的,许是因为俩人家庭氛围影响,裴家家风很好,从父母到他大哥大嫂,他所接触到的感情都是因为爱才结合在一起。
真心爱一个人,用心对待自己的爱人,不轻易开始不随便结束。
所以即便是爱玩如裴忱,他可以玩车买表,但绝对不会随便跟某个人开展一段感情。
这是裴家的底线,裴忱不能踩也不敢踩。
叩叩——
敲门声唤回裴忱的沉思,他下意识问:“谁?”
“是我,徐知善。”门外的人回答了他的问题,随即又道:“可以吃饭了。”
“知道了。”裴忱双脚踩在地上,站起来伸着手臂舒展身体,“我马上出去。”
徐知善听见里面有动静,又问:“你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裴少回应的非常干脆利落,“我自己可以。”
开玩笑,他可是裴忱诶!
门外的徐知善轻挑眉,心想裴少似乎也没他爸说的那么多毛病,这也不用三催四请。
没几分钟,等徐知善刚将饭菜摆好后,裴忱从房间出来了。
徐知善收起了餐桌一侧的两把椅子,给裴忱的轮椅留出足够活动空间。
裴忱锁上轮椅,接过徐知善递来的筷子,“谢谢。”
“不客气。”徐知善坐在裴忱对面,“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有什么不合适的提出来,我下次改。”
裴忱目光落在眼前的几道菜上,凭良心讲,比学校里做的有食欲多了,色香都能打到八十分以上。
咕噜——
裴忱肚子适时提醒他‘你饿了’,裴忱跟徐知善打了声招呼,端起饭碗开始吃饭。
裴忱吃相很斯文,明明饿的肚子都叫了,却还是一口一口慢慢咀嚼,然后吞咽。
徐知善特意放慢了自己的吃饭速度,但还是不及裴忱,为了让他自在吃饱,碗底剩两口饭他愣是没吃,就这么等着裴忱。
三十分钟过去,差不多八分饱的裴忱总算放下了饭碗。
“吃饱了吗?”徐知善问。
“吃饱了。”裴忱点头。
于是下一秒,徐知善速速把碗底最后一口饭吃了。
真是太磨人了。
徐知善自认为当老师这两年被班里那群小孩儿磨的已经耐心十足,可此时此刻他才发现,他耐心还是不够。
“下午我不用去学校,一会儿我把衣柜整理出来,你看看还需要什么,晚点我出去给你买回来。”
裴忱想了下自己的行李箱,他只带了衣物,连鞋都没能多带一双。
需要什么?他什么都需要。
可他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定位,他想要的徐知善不一定买得起。
买什么呢?
裴忱掌心托着下巴,细长的手指在脸颊上轻点,幽幽道:“你的床太硬了,我要新床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