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善捏了下他的脸,“好了,回班——”
徐知善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陈耀见状,再次跟徐老师鞠躬,接上他没说完的话,“我先回班里了,谢谢徐老师~~~~”
说完,小男孩扬起笑脸抬手跟老师拜拜,赶紧跑出去了。
徐知善唇角微勾,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个陌生电话,归属地是B市。
徐知善蹙眉,脑海中隐约有什么闪过,他接听了电话,“您好。”
对方沉默三秒,幽幽然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入徐知善耳中:“徐老师,什么时候过来接我。”
徐知善:?...你谁?
徐知善问:“你好,请问孩子姓名是...?”
他问这话的时候,还分心在想会不会是哪个孩子家长打错了?
“裴忱。”对方似乎嗤笑了下,声音不大,但徐知善还是听见了。
整个二年组的学生名字他都记得,虽然不见得能百分百准确对上哪个孩子在哪个班,但总归不会太离谱,裴忱这个名字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徐知善淡淡道:“您打错了吧,我们年级没有叫裴忱的孩子。”
“裴、忱、是、我。”对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咬字非常清楚。
裴忱?
姓裴?
B市?
想起来了!!!
徐知善恍然,难怪看见B市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他爸上周跟他说有个战友的儿子要来这边,让他照顾一段时间,好像还有点残疾,行动不便得坐轮椅。
当时他正在写报告,想着结束工作记到备忘录上,然后就忘了,接站日期又正好撞上开学日,一忙起来更是将这件事忘得无影无踪。
“看来徐老师是想起来了。”裴忱阴阳怪气道,“也不枉我从八点等到现在了。”
徐知善先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马上就过去,麻烦你再等一会儿,半小时之内我差不多能到。”
裴忱用鼻子出气,“哼”了一声。
徐知善理亏,“辛苦你了,裴少爷。”
他记得的,他爸这位战友叫裴翎,家里是开公司的,送过来的是小儿子裴忱,自小就是被家里惯着长大的,再三说明脾气不太好,想着送他来这边呆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耳濡目染改改脾气。
徐知善虽然不知道自己一个小学老师有什么可让他染的,但他爸既然答应下来且跟他开了口,他也没理由拒绝,就当照顾弟弟了。
“半小时之内到不了,我马上买票回B市。”裴忱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耳边挂断音响起,徐知善返回拨了另一个号码,同时抬脚往外走,“主任,我这边有点急事,想请个假...”
与此同时,挂了电话的裴忱还是感觉憋气,又拨了个号码。
对方接听速度有点慢,裴忱不耐烦的用手指敲轮椅扶手。
好在最终还是接通了,裴忱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像个机/关/枪似的突突开/枪:“老裴你找的是什么人家,把我晾在高铁站整整两个小时!”
“本少爷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等过谁这么久,他以为他是谁?嗯?”
“不是我当儿子的说你,你怎么这么心大,敢把你儿子就这么留在陌生地方交给陌生人,万一我真出了什么事,你就等着后悔去吧!看我妈不掀了家里的房盖。”
“我可告诉你啊,二十分钟那姓徐的没赶过来,我可就回去了,他不守时凭什么让我受着,我——”
裴忱突然噤声,隔了几秒,“老裴?”
对面没回应。
裴忱提高音量:“老裴??裴老头???裴翎!!!!!”
“没大没小。”对面声音平稳,“信不信我把你卡停了。”
裴忱顿住,嚣张的气焰熄灭了大半,弱弱喊了声:“哥。”
他爸真是不讲武德,怪不得这么长时间没接电话,感情搬救兵去了,老奸巨猾的商人!
“嗯。”裴烨应了一声,“徐叔的人品爸信得过,徐叔儿子比你大,见面客气一些喊声哥,去人家家里做客有点自觉性,收收性子,出门在外不比家里,没人惯你那少爷毛病。”
裴忱:“...哦,知道了。”
被亲哥教训一通,裴忱也蔫了,靠着轮椅椅背思索几秒,问保镖:“你说,我是老裴亲生的吗?”
“肯定是。”保镖答的异常坚定。
裴忱瞥他,“为什么?”
保镖诚恳道:“因为老裴总和裴总都很宠爱您。”
裴忱一怔,突然想起了在医院刚醒的那一天,爸妈和大哥大嫂疲惫却充满喜悦的脸,就连小侄子都拽着他的脚,让他以后别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