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被他拉了进去。
‘一线天’里本就很狭窄,想想的后背靠着山壁,俩人面对面,几乎要贴在一起。黑暗中,想想只看到他的轮廓和模糊的眉眼,他一只手撑在石壁上,俯身看着她。
“想想,你怎么在这里?”岑照夕的一双金眸,紧紧地盯着她,温热的气息从她的耳畔吹过。
想想心如止水,“我还没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有要事,自从与你分别后不久,就出海了。”他想起昨晚偷窥到的那一幕,想想与那人亲密无间地搂抱在一起,妒火几乎将他燃烧殆尽,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和你在一起的,不是什么好人。”
他这话让想想微微有些不满,仰头道:“比魔族还不好的是什么人?”
“……”
“自然有比魔族还坏的人。想想,相信我……”
他的声音很温柔又哀戚,但是想想的清心散吃多了,她也没忘记以前的事情,移开了目光,不去看他。
岑照夕低声道:“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隐瞒我的身份,也不该掳走你,甚至说要报复你。想想,我跟你保证,再也不会强迫你的意愿和行动。”
“你也不能强迫我原谅你。”想想冷冷道。
他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但是,我会……”
“好了,”想想打断了他的话,俩人之间离得太近,她有些不自在。“你怎么到这来了?”
该不会是跟踪她吧?
“大祭司告诉我,我爷爷失踪了。”岑照夕留神观察周围,语气比平时快很多,“我通过血缘秘法,根据我爷爷走过的路线,一路寻到了这片海域。不过十多日之前,我就再也感应不到爷爷的位置了,昨日我来到这片岛屿,晚上我看到……”
他的语气骤然变得酸涩,但是想想猜到了。
昨晚,他在草庐外,偷窥到她和师父同坐在竹榻上。
“他是我师父。”想想淡淡道。
岑照夕的心头猛然多了一丝淡淡的喜悦,但很快就消散无形。
师父?师父会和女弟子这般亲密吗?难道想想这些年一直爱慕的都是……
岑照夕的呼吸无端沉重了几分,他生怕直说惹得想想不快,静了静心,道:“那之后,他来追我,我与他动手过了几招,隐隐感觉到他身上的魔气。”
想想之前说话,有故意激怒他的意图,师父到底如何了,她心里有数。她想起草庐后的山洞,眸光闪了闪:“你去过那座洞府吗?”
“我试过,但是没能进去。”岑照夕不动声色地朝右侧挪动了一下,似乎是怕挤着她,“封印术很高明,我暂时还解不开,不过,似乎……”
他抬眸看着想想,一字一句,斟酌着说:“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师父,其实并不是你师父?”
他的话,只在想想的心里激起一点点很小的涟漪,她面无表情:
“那是谁?”
“我还说不准,但是我隐隐有一个猜测……”他垂眸看着想想,虽然她很冷漠,甚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还记得金水宫吗?”
“嗯。”
“封印金水宫宫主廖似霭的那个封印,与那座洞府前的封印,一脉相承,都是同一人所为,不过,现在这个封印更高明一些。”他目光灼灼看着想想,轻声道:“都出自魔祖成焱之手。”
呼啸的风声从荒原上吹过,草木萧索。想想望着茫茫的黑暗,清心散的药力又在减弱,她的胃开始翻江倒海。
想想微微垂眸:“你想做什么?”
“杀了成焱,救人。”他毫不犹豫道。
“不行!”想想激烈地反对,她已经压低了声音,但是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有些响亮。
“想想,他已经不是你的师父了,也许你的师父,与我爷爷一样,都被关押在那个洞府的后面……”
“不,我师父还是我师父,只是不全是我师父。”想想摇头:“再说了,你爷爷也不一定在这里,你大可不必留在此处。”
“想想,你在这里。”
想想莫名有些烦躁:“我有我的事情,你有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管我怎么做?你就是这么尊重我的吗?”
她很少有这样脾气不好的时候,遇到岑照夕,就连清心散都失效了。想想说完后,自知失言,抿了抿唇,就往回走。
“想想,等等!”他低声道。
想想本想继续往前走,但还是停住了脚步。
他追了上来,伸手想碰一下想想的肩,但是没有,他压着自己的情绪,对想想道:“你放心,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我还会留在岛上,寻找爷爷,也会看着你。如果你要见我,就将银荌草放在窗下,我会来见你。”
想想冷冷道:“还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