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声询问时,其余几人大气也不敢出,都守护在廖师叔的身旁。
只有想想最平静,心如止水,仿佛只是来拜访亲友。
廖师叔喊过话后,大约间隔了十几息,里面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爽朗的声音:“独居海岛,竟然有故人不远千里来访,真是妙哉,妙哉!”
宋清还、白京都对飞虚不熟悉,廖师叔听闻这声,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想想还是很平静。
“真是飞虚师兄?”
“不是我,还是谁?你这小狐狸,我这里可没你爱吃的走地鸡!”
一道身影走了出来。来人看起来年约三十五六,一袭白衣,面如冠玉。只见他头戴莲花冠,手中持有一本书卷,笑盈盈看着众人。
“霖儿,你长大了。”飞虚看着想想,笑道。
宋清还暗想,飞虚师叔果然长得很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漂亮’。有这样的一位师父,难怪想想是个颜控。
不过,她隐隐又觉得,飞虚师叔有些面善。
“师父,您为什么不回宗门?”想想望着师父,自从吃了半瓶清心散,她的心平静无波,像是一潭死水。
飞虚柔声道:“为师重伤未愈,在海外疗养。”
廖师叔担忧地问:“师……师兄,那你现在怎么样了?你不回宗门,怎么也不递个信回来?”
“唉,此事说来话长。”飞虚看了一眼日头,缓缓笑道:“你们漂洋过海来到这里,肯定有很多话想问我。不过,先吃了饭再说吧。”
小院的东侧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旁边还引了一汪清泉,做成溪流,只不过现在没有水。隔着篱笆墙,能看到几棵没有开花的桃树。
廖师叔本想说不必了,但这转念一想,又作罢。他笑道:“那就麻烦师兄了,我们在此等着吃饭。”
“嗯,这座岛的情况,你们一路走来也都看到了,天雷勾起一场山火,溪流都干了,水也不多。”飞虚摇了摇头,又道:“有几个胥余,你们先饮其汁液作茶水吧。”
石桌旁摆着几个圆滚滚的东西,宋清还看了一眼,原来是椰子。想想从袖中取出一把小锤子,敲开胥余的一块外壳,分别递给了廖师叔、宋师姐、白京师弟。
白京师弟捧着胥余不敢喝,小声道:“师父,二师伯看起来好正常啊。”
因为太正常了,反而感觉不对劲!
“嘘。”廖师叔道:“我也觉得不对劲,不过,等他做完饭就知道了。”
“二师伯做饭是有特殊的风味吗?”
“嗯,那当然。”
他给几个胥余试过毒,没发现有问题,于是大胆尝了一口。胥余的汁液口感清甜,不多时,几人都喝光了。
想想安静地坐在石凳上,她刚刚走过去,询问师父要不要帮忙,师父把她赶了出来,说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几人都知道想想吃了半瓶清心散,所以对她的表现不以为怪。
大约坐了半个多时辰,飞虚呼唤想想去端盘子。想想起身,朝西侧的斋堂走去,看到师父推开斋堂的柴门,手里端着一个粗劣的陶瓮。
“师父,菜呢?”想想望向斋堂里,地方很狭小,只有一个泥土砌成的灶台,角落里堆着劈好的柴。
“就在我手中。”飞虚看着她笑道:“岛上的陶器都是为师亲手炼制的,你去木架上拿五个陶碗,筷子暂时没那么多,等下为师削几根竹篾。”
他的眼神从想想的螺髻上掠过,望见了那个簪子,顿了顿,含笑问:“霖儿,这个簪子是从哪里得到的?”
“师父见过?”想想问。
“呵呵,当然没有,霖儿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飞虚边笑边走出了斋堂,朝石桌那边走去。
想想取下陶碗,走出斋堂,看到草庐的屋檐下挂着一串贝壳做成的风铃,很精致。她记得,自己小时候缠着师父要风铃,师父笨手笨脚做了一个,没俩天就散架了。
她走到石桌旁,那个陶瓮的盖子已经打开了,师父也削好了新的筷子,他们都拿在了手中。
廖师叔嗅了嗅炖菜飘出来的味儿,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宋师姐一脸不想吃,但又怕不够礼貌,夹了一筷子后,用最慢的速度慢慢咀嚼。
白京脸色扭曲,看起来快吐了……
果然,想想暗想,师父的厨艺还是没有进步,甚至是退步了,毕竟海岛上没有香料。
“我早上吃多了,不饿。”廖师叔放下了筷子。
宋清还也赶紧放下,白京含含糊糊说了一句不舒服,就跑了出去。
想想不傻,她当然也没吃。
飞虚也没强迫他们吃,他拿起陶碗,自己吃的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