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照夕终于放开了她。想想满眼泪光，她想也不想，冲他就是一巴掌。

他没有躲，目光如炬。他看着想想用衣袖使劲擦嘴，刺痛了他的眼。岑照夕想说，没错，我就是为了报复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俩人静静地，面对面站着，仿佛两尊石雕。

……

“唉。”

宋清还的识海里，系统忽然发出了幽幽一声长叹。

“怎么了？”她随口问。在山崖上歇息后，她同大师兄准备再走一遍这个地下城，寻找巫种玉的踪迹。

“未来魔王黑化在即，耽误不可。”系统语气失落，“备胎藏在阴暗的地下，野心勃勃。命运啊，你让我们的宿主如何选择？”

宋清还：“说话这么押韵，你要考研吗？”

系统：“我只是感慨现实。”

“你还能打哑谜，说明事态并不严重，你也不是很着急嘛。”宋清还本来想问它想想的下落，但是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是你太不争气了。”系统习惯性地责怪了她，然后又道：“有些话我之前没有告诉你，你还记得我跟你提到过的，百里霖的来历吗？”

“记得，你说她是天外飞魔。”

“没错，百里霖，天外飞魔，孕育自一颗魔种。然而，百里霖不是唯一的魔种，与她同源而生的，在这个世上还有四个。”

“什么，四个？！”她太惊讶了，差点说出了声。

“是的，另外四个魔种，早已出世，其中两个已经陨落，一个半死不活。所以，现在勉强算是有两个半魔种在世。”

“所以？”

“魔种来自天外，会在恰当的时候，苏醒魔性。除了百里霖，剩下一个半魔种已经苏醒，他们之间会互相吞噬，胜出的魔种会打开天域，迎接天外群魔。”

“我明白了，其实你并不知道哪个魔种会成为最终的灭世魔王。”宋清还听到这些，恍然大悟般说道：“你想让我杀掉每一个魔种，在剩下的两个半魔种里，想想最弱小，距离最近，所以拿她先下手。”

如果是过去提到这些，宋清还会很愤怒，认为系统在骗自己。现在，她已经习惯了系统的遮遮掩掩，努力套出更多信息，拿到自己穿越后人生意义的主导权。

“是的，百里霖是你成长的第一步，然后，你还要寻找魔种残留，再清除剩下的一个半魔种。”系统道：“你之前不是问过魔种残留是什么吗？魔种死后，会留下一点痕迹，这就是魔种残留。所以，只要你拿到了百里霖的魔种残留，那一个半魔种就永远不能打开天域之门。拿到所有的魔种残留，天外飞魔谋划千年的入侵就会破灭，你就可以回家了。”

“成为灭世魔王的先决条件，就是拿到所有的魔种残留吗？”她问。

“对。”

“那我觉得，只要将魔种残留藏起来，不就行了吗？”宋清还道：“挖个坑，埋起来，或者彻底摧毁。”

“不，魔种残留永远无法摧毁，这也是天外来物的可怕。至于你说的藏起来，就更加不可能，一个魔种一旦苏醒，就会自发地寻找剩余的魔种，而且，它们之间互相吸引，早晚会相遇。”

她闻言，陷入思考。

系统终于吐露了部分灭世真相，宋清还有些庆幸，她之前坚持自己的观点，没有盲目地去杀掉想想。原来想想不是唯一的魔种。但是想想很危险，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半魔种躲在暗处，对她虎视眈眈。

“剩下一个半魔种分别是谁？”

“目前还不能告诉你。”

她笑道：“怎么，你放弃让我拯救修真界了？”

“呵呵，如果你杀掉了百里霖，完成计划的第一步，当然会知道剩下的一个半魔种下落。如果现在告诉你，你再告诉百里霖，万一她提前灭世呢？”

宋清还道：“除了杀掉魔种，没有办法阻止魔种灭世吗？我想，他们虽然来自天外，但是从小生长在此界，不可能对这里没有一点感情。这就像是一个渣爹抛弃了孩子，孩子长大后，却一心想要开门见渣爹，亲手灭了养父养母……”

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系统道：“这就是与生俱来的魔性，不受人性控制。现在，要么杀掉百里霖，要么延缓她苏醒。百里霖是最后一个出生的魔种，她被孕育千年，能力远超前面几个魔种，很有可能，她苏醒也最快。”

“我选择阻止她苏醒。”宋清还毫不犹豫道。“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