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呛到了。”她又咳嗽了几声,用手背抹了抹眼泪,从袖中掏出宗门联络的海螺:“想想还是没有联络我们。”
她故意转移了话题,大师兄只好沮丧地回答,“是啊,我们也在下面走了一圈了,虽然这里别有洞天,但是巫师弟确实不在这里。我们还是上去吧,万一那个残星将小师妹掳走了,可就糟了。”
“不会吧……那位残星道友掳走想想做什么?”
“唉,原因你还看不出来吗?再说了,铁证如山,巫师弟可是用鲜血警告了我们!”
在宋清还的识海中,她听到了系统的嗤笑。她一时感到有些茫然。地下城没有找到巫种玉,但是系统很明确地告诉她,巫种玉就在这里。
难不成,他藏在了天上地下?
……
红月之上,想想本着吃瓜的心思偷听了两句,然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脸色一点点变了。
完了,她没想到。
现在岑照夕知道她的同门是怎样揣测他的,她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神情冷若冰霜,背着两柄剑,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很快就留意到自己的偷看,瞥了自己一眼,金色眼瞳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想想刚想说两句,就见他朝自己轻轻摇头,示意自己不要出声。
他还要继续听。
‘顺风耳’里很快又传来宋清还的声音:“大师兄,别这么说,你都没办法验证那鲜血是不是巫师弟留下的。唉,也没办法,毕竟这里没法验血型。”
“血型是什么?”
“没什么。”
俩人陷入了一小会的沉默,想想在红月上,真想大声地喊几句,让他们注意,自己没有被岑照夕掳走。但是这么做,似乎又有点‘做贼心虚’的意味,也许在岑照夕看来,自己是故意制止师兄师姐说话,以免说出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在想想纠结、着急的时候,大师兄又开口了:“希望小师妹只是海螺丢了,而不是遇到了什么不测。小师妹从小就机灵,她跟我说,就算发现了他的真面目,也能妥善周旋,等到我们。咳咳,这里的气息真让人感到难受。”
岑照夕侧眸望了想想一眼,那神情仿佛就是在问:你发现了我的什么真面目?
可是,想想真的发现了……
想想忽然觉得心里很难受,几乎要窒息。那些被压抑的情绪又在此时涌了上来,想想拄着拐杖,一声不吭。
大师兄又道:“我觉得残星是为情才追杀巫师弟。”
大师兄……你有嘴可以缝上,不说话行吗?想想很想去找一根针。
‘顺风耳’里,宋清还笑道:“大师兄,你这个猜测就更没道理了,想想一点也不喜欢巫师弟。”
“嗯?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也许他看不惯巫师弟跟想想说话呢?”在大师兄的嘴里,岑照夕仿佛成了一个偏执狂,“也是可惜,若不是当年巫师弟从中作梗,想想一定会喜欢寇凤泽寇道友。”
宋清还道:“大师兄怎么如此笃定?”她边说,边捏了捏鼻子,不知为何,这个地下城遗迹的气息让人感觉非常不舒服。
“唉,想想就像是我的亲妹妹,从小看着她长大,什么不知道?我看她也有点喜欢那个残星,唉,祸水啊……”
这个‘祸水’不知道指的是谁,想想听着,大脑轰的一声,反反复复徘徊几句话: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红月上,岑照夕的神情稍稍柔和了一些,但很快,就消失了。只听大师兄道:“幸而想想喜欢谁都不专心,她这样不好,但是作为师兄,我又不好说她什么。”
他的语气稍有严厉,宋清还闻言,道:“大师兄,你想多了。想想还小,可能有些好感就误以为是喜欢,这没什么。经过那件事,我知道她已经改变了很多。不说了,我们再去找找巫师弟吧。”
“好吧。”
‘顺风耳’里的声音消失了,只留下沙沙的脚步声。
想想呆滞地拄着拐杖,不知道开口要说‘我没有’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