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没有理他,伸手捡起了一截树枝,然后戳了戳篝火,打掉已经烧成灰的枯枝,让篝火烧得更旺盛一些。
“我向你道歉。”他沉下心来,压住心中的无数思虑,在想想的身旁道。
想想手上的动作一愣,睁大了眼睛。
真奇怪,她的心跳的好快。
难道是走火入魔的前奏?
想想胡思乱想,但她还是维持了表面的镇定。她的语调带着一丝丝上扬,问:“你说什么?”
“不该弄疼你,我很抱歉。”岑照夕的道歉有些生硬,像是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他看似盯着篝火,又时不时飞快地瞥她一眼。
想想的心忽然软了软,但是她嘴上并不软。她问:“我跟慕容师兄说话的时候,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岑照夕的脑海里徘徊着她的话,他呼吸一滞,几乎说不出话来。
夜色深沉,睡在地上的沧海派弟子此起彼伏地打着鼾,眼前篝火噼里啪啦燃烧,枯枝炸开,再落下,明月又游出云层,温柔地笼罩大地。
岑照夕没有否认自己生气,他自责道:“我不该对你生气。”
想想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怀疑他有意避开话题,坚持追问不放过他:“为什么生气?”
俩人都坐在篝火旁,想想说话的时候朝他移了移,盯着他好看的脸,不知不觉中,离他越来越近。在火焰的映衬下,他的双颊有些红,刻意移开眼不去看她。
“我是因为……”他被想想的目光逼得连连避让,实在逃不过了,慢慢开口。
话未说完,只听巫种玉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子,像僵尸一样弹起身,坐着大声咳嗽。他咳嗽了好长一阵子,又砰咚一声躺下。
在他的身旁,大师兄被吵醒了,起身看了看月色,又看向想想:“到点了没?”
“没,还有半炷香。”想想瞥了眼插在一旁土里的线香。
“好吧,再睡会。”
大师兄打着哈欠重新躺下了,想想刚刚已经坐远了一些,用一根长树枝无聊地捅着篝火。她想知道为什么,但是不敢问了,天晓得谁还醒着。
呃,她有种做贼的感觉。
岑照夕也没有再说什么。
终于熬到了换班,想想躺下,很快睡着。大师兄在土里插了三炷香,过了一会儿,见其余人都睡着了,小声问坐在篝火旁的宋清还:“宋师妹,你冷不冷?”
“不冷。”
“饿不饿?”
“我吃饱了。”
大师兄无话可说,坐在离她一臂之距的地方,专心擦拭着剑。偶尔,剑刃能倒映出宋师妹的侧颜,她坐在火前,心事重重。
他想问,又不敢问。过了会,大师兄收起剑,打量着附近。
……
轮到巫种玉和慕容瑜时,已经到了后半夜。
没多久,巫种玉就站起身,指了指前面的松林,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慕容道友,不好意思,我有些内急,你先守一会儿。”
这都是人之常情,修士也不例外。慕容瑜点了点头,又拍了拍膝上的剑,让他放心。
巫种玉快步离开,钻进了松林。他时不时回头,等到已经看不见营地的火光了,这才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块质地温润的玉佩。
他蹲下来,用灌木丛掩盖自己的身形,手捧玉佩,低声道:“前辈,前辈!”
“嗯。”声音幽幽响起,他又赶紧往那边看了一眼。
“唉,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多,我还受了点伤。”巫种玉叹了一口气,脸上贴着的树叶落了一片。他从鼻子里吐了一口气,道:“前辈急急忙忙召唤我,有什么事?”
这位前辈寄身在玉佩里,一般不会主动找他,如果有事,会轻微的震动,但是不会被身边的人察觉到。
“呵呵,当然有事,你还记得你我之间的约定吗?”
“你帮我找到万灵老祖的宝藏,我帮你打听飞虚师叔。”巫种玉不假思索道:“哦,对了!今天我师妹和那个灵仙谷的弟子,好像聊起了飞虚师叔,可惜离得太远了,我没听清。我明日找机会再去问问。”
“不用问了,要是飞虚有消息,盯着你那个师妹就行了。”那个阴恻恻的声音道:“小子,我唤你来,是万灵门的宝藏有踪影了!”
“什么?”巫种玉欣喜地喊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