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妮和安吉利娜打了个招呼。
金妮他们已经坐在客厅里了,见桑妮两个人过来还让了个地方。
“你们两个人回来啦,快来坐。”
桑妮看了一圈,“怎么没看到芙蓉呢?”
“她和比尔在厨房里和韦斯莱夫人一起呢。”赫敏说,“韦斯莱夫人本来想的是不让她帮忙的。”
“你今年开学是要和金妮一起回去上七年级的吧?”安吉利娜问。
赫敏点点头,“是啊,我想把学业读完。”
罗恩正准备吃一个苹果,“梅林啊,你对学业真的是有一种执念。”
弗雷德从身后把他的苹果抢了过来,“人家可和你不一样!”
乔治还顺便拍了他的头一下。
罗恩痛呼一声。
弗雷德来到桑妮的身边长臂一揽把她搂进怀里。
罗恩皱着一张脸说:“你能不能别在别人面前这样,看着烦。”
弗雷德的嘴角弯得很高,“你烦是因为没人这样搂你。”
罗恩的脸更皱了。
乔治从厨房那边绕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果汁,“他说的没错,你确实没有。这有什么好羞的。你怎么不搂赫敏呢。”
罗恩的耳朵红了一点,“那是我的事。”
“你也有事了?”弗雷德的目光在罗恩脸上停了一下。
安吉利娜在旁边笑了一下,“你们家可真热闹。”
“热闹就对了,”乔治端着果汁喝了一口,“我们家从来都是这样。”
查理和韦斯莱先生也回来了。
查理推门进来的时候,肩上还搭着一件旧皮夹克,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一些。
韦斯莱先生跟在他后面,手里提着一个褐色的布袋。
韦斯莱夫人从厨房探出头来,“都回来了?那就坐吧,可以开饭了!”
比尔和芙蓉从厨房里走出来。
大家坐在一起聊着天。
晚饭结束后,弗雷德和桑妮来到了泰晤士河。
最近人们都说,泰晤士河会在今天晚上十一点放烟花。
他们到的时候人已经多了起来,大家都在等待着。
桑妮看过去,大多数都是小情侣们一起。
“冷不冷?”弗雷德微微低下头。
“不冷,”桑妮摇了摇头,“弗雷德,还有多久呀?”她侧过头,把目光从河面上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这块表还是桑妮工作后的第一桶金买下来的。
当时弗雷德感动的都哭了出来。
“很快了,还有几分钟。”他说。弗雷德揽住她的腰,“感觉今天过得怎么样?”
桑妮也抱住了他,“非常不错。好像我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突然,天空中传出一声短促的、正在被拉长的爆炸声。
“烟花欸!”人群中有人说。
桑妮向天空看过去,“哇!”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金色和银色的光点交错着。夜空被那些光点填满了。
弗雷德看向身旁的桑妮,她的眼睛亮亮的,笑着看向前方绽放的烟花。
“弗雷德,你快看……”桑妮看向身旁的弗雷德。
他专注地看着她。
“怎么了吗?”桑妮有点疑惑。
只见弗雷德慢慢蹲下,单膝跪地。
那枚红色的绒布小盒子在他手掌间展开时,盒子里摆放着一枚戒指。
身边的人群有人注意到他们了。“快看,求婚欸!”
桑妮呆呆地看着弗雷德的动作。
弗雷德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诚恳地看向自己面前的人。
“桑妮,我求你,给我这个机会。”
“我愿意臣服于你。我求你,嫁给我。”
“你愿意给我一个陪伴在你身边的机会吗。”
“迪戈里女士,”弗雷德抿了一下唇,“你愿意让我娶你吗…”
天空处的烟花还在继续绽放着。
金色的光弧划过夜空时在水面上留下一道正在变长的倒影。
她觉得自己正站在那道边缘上,正在被那些光重新点燃。
面前的男生正紧张的看着她。
“好啊,韦斯莱先生。”桑妮眼中泛着泪花,“我愿意。”
弗雷德激动地把那枚戒指戴在她的手上,他的指尖在碰到她的时候轻轻抖了一下。
然后他站了起来,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起哄说了一句,“Kiss。”
弗雷德在桑妮的额头处虔诚地亲吻了一下。
他们走过了很多路。
从那条被夕阳照亮的坡地到星空下的天文塔;
从蜂蜜公爵到三把扫帚酒吧角落的位置;
从格里莫广场12号昏暗的走廊到对角巷93号那扇崭新的橱窗前。
他们曾在人群中松开手,又在同一盏路灯下重新握住。
那些年他们学会了用信件忽略距离,学会了在繁忙的日子里挤出相处的时间。
他们从少年长成了大人,那些曾经需要踮脚才能碰到的门框,如今已经可以被轻松摸到。
当人群的欢呼声在他们身后涌起,当河岸的风拂过她刚戴上的那枚戒指。
她忽然觉得,他们走过的每一条路都是一种命运。
烟花还在继续放着。
她抬起头,看着弗雷德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亮的灰眼睛。
桑妮觉得这是她走过的最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