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烟的视线跟随着那道身影来到了一处街角的药铺。
那人头顶戴着一顶斗笠,同样身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他形色匆匆,临入药铺之时,还警惕的观望四周。
沈南烟生怕他会发现,装作若无其事地别开视线。
那人并未发现沈南烟,他压低了头顶的帽沿,一头钻入药铺之中。
走在前头的洛煜发觉沈南烟并未跟上,回头发现她一直盯着街角的一处角落看,便走到她跟前,问道:“怎么了?”
沈南烟摇摇头:“放下看到一人很是眼熟,行动鬼鬼祟祟的,就是一时想不出来究竟是谁?”
话音刚落,她脑海中灵光乍现,激动地拽着洛煜的手腕:“我想起来了,那人我见过,好像是端王身边的亲信。我以前见到过!”
前世沈南烟有见过此人,那时候她因为失去依仗而流落街头。
那时候六皇子在醉仙楼中,他遇到一位妇人缠着他讨要说法。沈南烟就曾见过那亲信跟在六皇子的身后,处理了那位妇人。
洛煜皱眉,眸光沉沉地盯着的沈南烟,心中腾升出一种怪异感。
端王身边的亲信他基本都见过,沈南烟是如何得知那人是他的亲信?
温斐然见沈南烟与洛煜两人在后边说低声说些什么,他凑上前,挤在两人的中间,质问道:“你俩在背着我聊些什么?”
沈南烟并未理会温斐然,她知洛煜不信,目光恳切地看向洛煜,认真道:“信我。穆川就在暗处,你让他的去跟踪追查一番便知。”
走在前头的牙人发现身后这一行人都并未跟上,站在前头颇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们在那头聊什么?还想不想找院子落住了?”
温斐然从沈南烟的只言片语中猜出了大概,他摆手赔笑:“找!我们兄弟两这不是在商量要租怎样地房子吗?”
温斐然与洛煜对视了一眼,双方都读懂了彼此的眼神暗示。他拉着沈南烟的手腕,硬生生将她带到了牙人的跟前。
“走,我们这就去看。”
牙人打量着这三人的寒酸的穿着,嘴角一抽,他似是见惯了这些穷苦百姓拿不出钱的模样,也不做他想,只觉得眼前几人,不过是在想提前商议如何砍价罢了。
他不在理会温斐然的嬉皮笑脸,转头带着他们离开了此处。
牙人走在前头,并未发现洛煜并未跟上。
洛煜躲在角落,招手唤来躲在暗处的穆川,吩咐了穆川暗中盯梢街角那家药铺。
语罢,他若无其实地离开了角落,快步跟上牙人的步伐。
几人敢在日落时分找到能住的院落,分散进城的暗卫也都回到了院落之中。
穆川也赶在天黑之时,带着几个暗卫回来。
他一回来,面上留露出难得的喜悦之色,直奔着洛煜而去。
彼时,沈南烟与洛煜刚用完晚膳,正在屋中闲谈。他们见穆川回来,都止住了话头,等着穆川汇报此去一行的收获。
“将军,被你猜中了,那人确实是端王的人。”
穆川按耐住心底的雀跃,继续说道:“今日我跟着那位从药铺出来的人,一路出了城,一路朝着青山寺的方向而去,最终在青山寺后山的山洞中见到其他端王的亲信。其中一个亲信我认得,就是一直留在端王身边的护卫段无峰。山洞口中守着许多护卫,我不敢轻举妄动,便派人暗中盯梢便回来将这个消息告知将军。”
“当真是他?”洛煜面诧异地问。
穆川眼神笃定,点点头道:“其他人我或许不认识,段无峰我是不会认错的。属下当时只敢远远地跟着,我隐约听到段无峰与那人的对话,好像说是端王受了伤,急需用药才跑到城中采买的。”
洛煜的目光落在沈南烟的身上,言语中都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是如何得知那人便是端王的亲信?”
这个问题他早在白天里边一直想问,如今穆川确认那人便是端王的人,他便忍不住问了出来。
沈南烟微愣,她不知如何解释她重生过的事,只能含糊不清地回答:“早前见过,我曾见过他跟在端王的身后。”
她的眼神微闪,洛煜知道沈南烟定有事情在瞒着他,她不愿意说,他便也不再做深究。
翌日一早。
洛煜带着穆川和赵仪等十几个亲兵手下,身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衣,去了青山寺的后山。
青山城的郊外比城中冷许多,山间古树的枯枝在寒风中四处摇摆,山中寂静,远处的山中传来几声悠远的钟声。
穆川走在前方带路,领着一行亲卫上山设伏。
他指着钟声传来的方向:“将军,那便是青山寺,我们再走小半个时辰,便能走到后山。”
洛煜顺着穆川指着的方向望去,看到远处的山顶中有一座寺庙。
去青山寺的路他们认识,前不久,他们便是在青山寺抓到出逃的楚天富,只是当时他们并未深入后山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