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盖住了谢丛的脸,明兆脑子里存留着她那双没闭上的眼睛,又是中蠹。
瞿辰把吴湘水扶到比较空的地方,远离谢丛:“吴大姐,甄昀不记得事情了,您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我们四个那时候……”吴湘水气没彻底缓过来,瞿辰给她抚了抚,她缓了口气,“我们是后面才下来的,那时候那个沙坑陷得厉害,霆纳妹子和魏公子她们见你们下去了,商议了会儿,两个人就跳下去了。我们本来也想来,但是天罗宗还能活动的人拉住了我们,让我们别下去了。我们心里着急也知道有人留在上面比较好,就忍着没跳。对了,我们下来前,孟姑娘她那时候飞出去摔了,好在只是脸上有了些不甚严重的伤痕,右手脱臼了。别的地方还好,都是不重的伤。”
听见孟平芜没大事,几个人略微放了心。
“后面两日风平浪静,是那位叫翟亏天的带着我们,我们没有打道回府,还是按照朝着海边走。过了那两日,运道不如何,又遇上了沙坑。这次我们和天罗宗的几个一块掉下来了,就掉到这附近。这塔是她们要找的,就干脆一块进来了。进了塔后分头行动了,她们去了上面几层,我们在下边这几层。走着走着人就有点乱了,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什么东西了,我只记得听见声音好几个人飞出塔了,然后闻到了什么,天旋地转的就昏过去了。再醒来,眼前就是你们了。”
吴湘水这么说,那就是楼上还有人。
应于心当机立断:“我和明兆先去上面看看还有没有人活着,我们最好不要先碰这里的东西。”
明兆点头,瞿辰也缓缓起身:“吴大姐,你先和甄昀一块,我和她们两个上去看看。”
吴湘水点头,还能有活着的人再好不过了:“你们当心,那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就出事了。”
三人应下,往楼上走。
第五层比第四层要小一圈,塔越是往上,空间越小。
有个天罗宗的人躺在灰堆那里,明兆将她翻过来,这个人不是中蠹死的,但是身上有被什么直利利割进去的痕迹,脑袋断了一半。古怪的是她的伤口没有流血,地上也没有任何血迹。
她腰间有个坠流苏的牌子,写着她的名字,邓勋。
应于心将它摘了下来,尸首带不回去,把她的牌子带回去也是好的。
牌子晃过瞿辰的眼,那个名字她默念了一遍。她目光转到塔内的窗户和门上,吴湘水说有人飞出去了,可是门窗无损,她们是从哪里飞出去的?
瞿辰没有去碰看起来紧闭窗子和门:“我们发现甄昀和郑丹红的地方离这儿不近,假设甄昀是从这里因为什么飞出去的,她是怎么飞出那么远的?”
“嗯……是个问题。”应于心道,“或许甄昀和郑丹红后面又遇到了什么,也说不准。”
“不是说还有人飞出去了吗,我们出塔后往四周走走。就按甄昀距离塔的距离来看,说不准那几个人就是在离这儿远的地方躺着。”明兆暂时探查不出这具尸体为什么会有这种异常,太诡异了,“我们是往一个方向走的,前面的路还没去过,她们飞到前面了也很有可能。”
“嗯。”应于心忽地想起了什么,问她,“你有没有这个人身上的异状有些眼熟?”
说完,应于心忽地沉默了一下。
明兆眨了眨眼睛:“你在问我吗?”
应于心摇了摇头:“没有,当我没说。”
明兆电光石火间后知后觉知道她在问谁了,她在问她以前的朋友。看瞿辰不知道的模样,应于心是想问姚润山还是谁呢?应该是姚润山吧。
“你知道什么就说,别问我了。”明兆收回碰尸体的脚尖,“你这么问的,我应该也不记得了。”
“我曾见过有人身上出现过这种情况,是用什么做到的我记不得了。”应于心仔细瞧着这具尸体,“那种……暂且称为‘身回还’好了。指的是尸体的伤口不见血,慢慢的,身子会愈合到完好的状态。不知道,再过会儿,她的伤口会不会愈合。”
瞿辰原本在瞧那些门口和倒在一边的另一具尸体,她听到应于心此言,想到黑城里的粽子:“于心,你是说尸体会回到死前的状态吗?”
“嗯,就是这个意思。”
瞿辰起了鸡皮疙瘩:“那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座塔吧,我怀疑你讲的这种‘身回还’,我们在黑城中的那些粽子身上见到过。如果二者相通,不尽快离开,等到尸身大概回到死前的状态后,她们恐怕会起来。”
应于心和明兆没进黑城的屋子,所以没见到过起尸的尸体。但是都是处于下方这个大范围的东西,瞿辰很快就将二者联系到了一块。
“万一她们成了粽子,塔中又有机关,到时候手忙脚乱碰到什么,我们可能……”
瞿辰话音未落,明兆手握成拳,小声骂了声“糟糕”。
应于心问:“怎么了?”
明兆道:“谢丛也是中蠹死的,但是她脸上的蠹斑就少很多。刚才大家应该都是觉得蠹斑在身上多一些,没有在意。你们这么一说,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