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如何？”

蓝允拍了拍身上的灰：“下面没有什么东西，单独的一条道。我们确认沙道口和之前那个差不多就回来了。”

“不知她们挖沙道是做什么。”青蝉解了绳子，收到一起，“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她们为何要挖那么多条沙道？我们再往黑城里走，应该可以再找到几条。”

她们没有立刻走，而是等祁行满占卜好。

蓝允打了个哈欠：“祁姑娘，你有算出什么来吗？”

祁行满瞎子摸东西，叹了口气。她来到这里后不是第一次占卜了，可是无论如何都占不出来有用的东西。

“抱歉，我没有占出东西来。这里似乎是有东西打扰了我的占卜，前路一片雾气，令人无法捉摸。”

“无事无事，尽人事听天命，咱们走吧。”

她们想找到黑城里的其他人，再做商议。

中途找到了一个沙道口，这个沙道口没有人来过的痕迹，也没有不同寻常的地方，她们只得离开继续找人。

黑城里家家户户间的距离足够骆驼通过，想让骆驼跑起来比较难。黑城里不像沙漠那么宽阔又没有阻碍，骆驼撞房子多撞几回，她们还得给骆驼疗伤。

一走就走到了天黑，外面的光灭了，她们在的地方光也灭了。黑城不好的地方多，好处也多。屋子多，屋子多就代表木头和东西多。

她们翻了人家的柜子，没有找到蜡烛。找到了烛，也就是一些有芯材的火把。油灯有一两只，是用铜做成的，花纹仍旧是龙纹和虎纹。

油灯是压箱底的东西，看起来很宝贝，这里的人似乎是舍不得用。

“连蜡烛都没有吗……”瞿辰突然意识到居住在黑城的人很可能如蓝允说的那般是娄朝人。

娄朝末油灯在贵族中盛行，黑城中的人最大的可能是在娄朝时期便已死去，所以才将古朴的油灯放在箱子内舍不得用。

“真是娄朝人吗？”蓝允笑盈盈的脸上笑意褪去，“不一定，她们的子孙后代也可以藏着油灯，不是吗？”

“不如分开论。”青蝉点了油灯，油灯古朴，必然存在许久了，此时还能用，“我们先论，假使她们在娄朝时死去，那么必然是有什么东西保护着这座城，让它的衰败减缓。若是这个猜想，顺下去想便是是什么东西在保护黑城，我们是否要找到缘由才能出去，还是要找到千年之前娄朝人留下的通道才可离开。”

瞿辰蹙眉：“这样的话，还要将娄朝的时间分开来讲。西娄的前段时期，这块地方还是大海。要是西娄时或是在这之前黑城就存在了，她们又是如何在海中建立城池，又是如何在水下生存的？她们可是因为沙漠来了，所以死了？如果在大海成了沙漠后建成的，她们又是为什么会在城池中死去呢？”

“等等，太乱了。这要分太多了，如果她们是在娄朝就死了，那么衣服怎么回事？她们未卜先知吗？还是亡灵作祟？”蓝允觉着不能这样论，细论问题太多了，她们无法验证，没有那个时间来验证。

瞿辰也想到了这茬，她们太被动了。细想皆是疑问，一个疑问刚来，后一个就来了，成堆砸过来。

“我们先歇息，明日继续找人，中途想想办法和线索。最多找三天，三天后必须找出路，不能再耗时间了。”青蝉点了火把，“我去找些东西弄个火堆，要是有人看到火光，会过来看看的。”

“好，我去把屋子拆了弄些木头好了，反正这里除了我们掉下来的，估计没有活口了。拆屋子如果能把我们不知道的活口引出来最好，巴不得呢。”

“我帮你一起吧，找把斧头拆。”

声音传出，祁行满好奇地探了探，她看不见怪可惜的。她看不见，能帮上的地方少许多。她耳朵比较灵，分辨方向的能力还可以，听着声音帮青蝉把她们拆下来的木头拿过来烧火。

热气从木堆里散出来，甄昀招呼祁行满挪得远点，别被烧到了。

光与火在黑暗里是最有用的，不知道是不是瞿辰卖力的缘故，老天眷顾她——蓝允的耳朵动了动，她的耳朵比瞿辰的灵。砍木头的盖过了一些声音，她回头，看见远处有人带着骆驼过来了。

一道身影看见她们的瞬间，脚步加快，快走成了跑，一个人跑了过来。她没有叫出声，就是跑了过来。

瞿辰还在砍木材，蓝允对着那个人眨了眨眼睛，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对话，蓝允又扭头继续拆房屋。

瞿辰抬手臂用衣袖蹭了蹭脸，木头掉到地上，她微微喘着气：“差不多了，咱们捡了就歇吧。”

应于心走到她旁边，弯腰捡木头：“好。”

瞿辰身形一顿，眼睛忽地有些热，明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这么点木头够吗？不够吧。”明兆声音带着点愉悦，“你们累了就下来，我来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