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森森目光盯着的感觉似有似无,瞿辰没走几步疑出了层虚汗。手臂隐隐作痛,她捂了手臂,向蓝允那边近了几步。
“蓝允,青蝉姑娘,我们要进屋子看看吗?我总觉得……”瞿辰的目光在房屋与外面的桌椅摆设上转了圈,没有说完。
蓝允和她对视了眼,甄昀和青蝉的眼神也透露出她们感应到了那种诡异的视线。
“嗯?”蓝允示意青蝉。
“我和瞿姑娘进去看看,你们两个在外面,有异常立即叫我们。”
“好,你们也是。”蓝允喊住她们,“等等,你们带□□进去,如果遇到异常撤不出来,就□□把屋子炸了。”
“嗯。”
青蝉和瞿辰从骆驼身上的包裹里取了火药,衣兜里放了好几只火折子。
进屋时瞿辰忍不住想念应于心她们几个,那边碰上了奇怪的视线吗?应于心有没有受伤?明兆怎么样了,姚无秋有出来吗?孟平芜摔得很重,她还活着吗?
压下接踵而来的念头,她跟在青蝉后面,吹了吹火折子,两点摇曳的火光前后起了,照亮了屋子的一角。
屋内陈设是用木头制成的,黑城里常年没有人居住,房屋里落了灰。
瞿辰摸了摸落在上头的灰:“灰不多,不像是沙漠下的长久没人住的样子。”
“嗯……”青蝉凑近闻了闻,“看城墙和积灰,沙下城中显然不是百年千年没人住的模样。但是看旁的东西,这分明是座遗留下来的古城。”依靠了什么东西维系的这样成现今的样子……
“说不定还有人住在这里面,外界人不知道。”
“你是指海那边或许有海民与她们来往吗?”
瞿辰没想到海民,起兰阁里还有一位海民在呢:“你是说雪漠尽头的海边有海民居住?”
“联想罢了,不能肯定。”
“屋里没有半点人气,我还是倾向于这是座遗留下来的空城。”
“我也觉得是空城,但,凡是无法说准。”青蝉打开柜子,挥了挥手散开扑面而来的灰。
柜子里是家常的东西,看起来放了有一阵子。东西放在柜子里的缘故,没有什么灰。
“瞿姑娘,后退。”青蝉拉着瞿辰的袖子迅速后退,“柜子里有鬼沙蚓。”
柜子里的鬼沙蚓白花花的跟驱虫差不多大小,它们爬在贮藏食物的罐子旁边。
瞿辰看着蠕动的鬼沙蚓,手把桌子上的筷子拿起来,丢向了放在靠墙桌子上的小菜缸。菜缸上面罩着布和石块,侧边被筷子一打,破开一个洞,里面有几条圆滚滚的鬼沙蚓滚出来。
鬼沙蚓是黑城里的蛆虫?疑惑萦绕在两个人心头。
它们没有要攻击人的意思,不知是不是吃饱了的缘故,菜缸里圆滚滚的身子咕蛹着朝人过来,见到火光又不敢靠近,完全没有沙漠上她们所见鬼沙蚓的速度。而柜子里的鬼沙蚓,不搭理她们,在享用无人食用的食物。
青蝉问:“出去还是进卧室看看?”
“它们貌似怕火,我们赶紧进去看两眼,然后就出去。”
“嗯。”
她们闪身进了卧室,卧房靠窗的桌子上放了几只毛色黑白相间的老虎雕塑。老虎雕塑的毛色一层一层黑白相间,眼睛一黑一白,中间有个金环。
金环……瞿辰余光偷看了青蝉一眼,青蝉和蓝允眼睛里也有金环,不在场的印流年眼里也有。
老虎,仙姬娘娘的坐骑是黑虎,这里是黑白相间的老虎,她们先前在白恒寨拿到的是残缺的白虎符。
黑城里会有她们想找的虎符吗?瞿辰拿布包了手,拿起几只木雕漆制的老虎雕塑。
“雕塑是对你们有用吧,有用的话带走。”青蝉身上背着只布袋,她撑开布袋口子,“放这里吧。”
“多谢,麻烦你了。”
老虎雕塑是凡物,很寻常的雕塑。这间卧室乍一看没有异常,可当她们挑开床帘,两个人躺在床上。
青蝉探了探她们的鼻息,没有气息了,身体僵硬,面色青白。
床上的两个人看着死了有不少日子了,瞿辰喃喃发出疑问:“鬼沙蚓为什么没有来啃食她们的尸体?会不会鬼沙蚓是她们养的?”
“有可能。”
青蝉脑子里的东西转了几回,她简单检查了尸体,没有外伤:“好似是受到什么冲击,心脉受损断裂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