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露出这样一副表情？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鬼，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力量出现在你的身上，你凭什么露出这种又惊讶又无辜的表情！？好像你从来没想这份天赋会降临在你身上，你又从来没有想过要接受一样。

沢田安一直看着他，她想开口说什么，一阵又一阵的脚步声打断了她，他也扭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切尔贝罗带着所有守护者到了现场。

除去他在学校里见到的路普、科隆比和梯戈利，其他在学校外的三名守护者也被带回。除了路普，没有人醒着，而路普也是被人拉过来的，他看上去已经走不动路了。而沢田安这边的守护者也差不多，除了沢田纲吉那个洋娃娃似的养女岚守还能活动，其他人都已经耗尽了一切。

竟然打得如此惨烈，这其实很出乎里昂的意料。他已经没办法再想，为什么切尔贝罗带回他们的时机如此巧妙。

切尔贝罗平静的声音响起：

“大空战已经告一段落，但是这还不是结束。彭格列首领拥有七枚戒指，现在它们还分散在你们双方手中。无论用何种方法，能将七枚戒指收入囊中的一方，就是这场战斗的胜利者。这场战斗取得胜利的一方，将会成为新的彭格列统治者。”

妮娜慌张了一瞬，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这个规则看上去像是让他们继续斗得你死我活，但实际上，是两个首领之间的谈判。

沢田安也明白这一点。

“结束吧，里昂。”她开了口，声音很温和，柔软的部分不知道是请求还是怜悯。

“当年父亲和Xanxus先生打指环战，也没有对瓦里安赶尽杀绝。这场指环战有我的过失，结束吧，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只要你们将来继续对彭格列忠诚……”

沢田安的声音停了，因为她看着里昂扶着墙壁，支撑起身体。

“里昂……”路普比其他人更快地知道了他的想法，他皱着眉头，轻声喊道。

沢田安更不可思议，声音提高了两分：“你难道还想继续战斗吗？结束吧，这一切已经没有意义了。”

里昂站了起来，他握着牛角环，甚至没有能力再抬起头。

他笑了。

“我真是，比想象的还要恨你……‘没有意义’，说得真好听，你不如说实话……你的火焰……现在能轻易地杀死我。”

事到如今，她居然还不想对敌人说重话，就像沢田纲吉一样，他好恨，但已经不知道在恨什么了。

他上前一步，而沢田安后退了。

“我不会杀了你的。”她说，真心实意，显得刚刚里昂十分虚伪。

“那我来杀了你吧。”他这样回答，即使这是不可能的事。

他已经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但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一切在一开始早已注定，在他梦到那团天空之火之后，可能更早，在她出生的时候，可能在他被卷入继承的混战之前，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他所做的一切挣扎，都只让自己距离这注定之日更近一步。

他为什么要存活在这个世上呢。

“里昂！”

有人在叫他。但他置若罔闻。

就让他再看一次那美丽的死气之火，让他就死在那团火焰中吧。

他再度燃起了天空火焰。但很快又熄灭了，有人打断了他。

路普在身后抱住了他，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用四肢缠住他，像藤蔓一样，拽着将他往后拉。

而里昂本来也不剩多少力气，这样的牵制都没办法让他再进一步。他有点愣，想转头看路普。但路普紧紧贴在他的背后，他拽住他的双手也在颤抖，只有这样的姿势，他才能维持住现在的动作。里昂当然看不见他的表情。

“住手吧，里昂，不要再继续下去了。”路普说，声音都几乎发不出了，最后的语调上已经染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