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程轻辞这句，姜坤轻笑着同他碰了碰杯，浅尝了一口饮料后，又问：“年少有为啊……程少今年是大二？学的是什么专业，也是商科？”

“现在还是高三，不过已经保送了，选的专业是金融，今年七月应该就能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说者看似无心，听者很难不有意。

柏临远：“……”

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姜坤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行领会：这是凡尔赛和白切黑的结合体。

柏临远不懂，只一味地闷声。

“临远……你这是寒暄完了？”

姜坤巧妙地用言语化解现场氛围，热情介绍道，“程少，程轻辞，渝州本地好几家大型科技公司的少东家；柏少，柏临远，帝都来的，也是B大校友。”

“柏师兄好。”程轻辞从善如流道，轻笑着发问，“说起来姜师兄刚刚只朝我一个介绍的呢，柏师兄跟梦衡哥哥也认识？”

“嗯。”柏临远淡然颔首，“一起约着吃过几次饭。”

“说起来我也是好奇，之前没听你提起过，还认识程师弟呢。”姜坤摇了摇杯子里有些沉淀物的饮料，望着靳梦衡轻笑道，“也是实习的时候认识的？”

不然没道理，一个读博的资深大学生，还能跟初高中还在坐牢的小屁孩有什么交情。

“不是。”靳梦衡失笑道，“轻辞的母亲是S大的教授，他小时候也住家属小区。”

“从小就认识啊……”姜坤意味深长地笑着感慨道，“那是交情不一般呢。”

靳梦衡轻笑道：“算是。”

程轻辞更是笑了笑，没有出言反驳。

哪怕是初中才认识，四舍五入，也是从小，没差。

几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好一会儿，见大小助理给他连着使眼色表情都扭曲了，忙里偷闲的主办方姜坤忙施施然准备告辞。

只是临走时，他没忘记顺嘴把程轻辞也捎上。

“我刚刚还听程总说呢，程师弟你天资聪颖，这不得跟我一道过去，也同你那些叔叔伯伯什么的打个招呼？”

姜坤堆着笑又劝道，“程总刚刚聊到你，那真是满面红光，别提有多骄傲了……要是人喝高了，你这个亲儿子也能劝上一两句，是不是？”

姜坤都这么说了，程轻辞哪里有推拒的道理，只好笑着礼貌同靳、柏二人告辞，约着之后再聊。

酒店灯光璀璨，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被自家老大柏临远放逐的特助一身定制衣装，拿着高脚杯优雅且从容地social了一轮，仍能面不改色、步伐稳健走直线过来。

他礼貌颔首，态度客气而不失分寸地问好，“柏少，靳少。”

靳梦衡闻言有些惊讶，轻笑着颔首回礼道：“靳梦衡，称呼名字就好。”

特助见他并非客气，而是确实有些不太接受“靳少”这一称呼，从善如流改口。

靳梦衡一向来擅长察言观色，见特助似乎有什么私密话要同雇主说，他微微一笑，礼貌地向身边二人颔首致意，“失陪”二字做结，便准备告辞离开。

柏临远：“不多留会儿？楼上有休息室，要是不舒服，可以去那儿坐坐，等缓过神再走不迟。”

靳梦衡轻笑，“不用，我去看看裴律那边的情况。要是赶巧，还能跟小乐一块打车回去。”

他这么说，柏临远自然不好再劝什么。

特助轻笑道：“慢走。”

柏临远：“……慢走。”

转身离开，隐约间靳梦衡还能听见身后二人压低声音交谈的内容，“董事会已经召开完毕，若无意外职位安排大概三天后就会公布……”

靳梦衡面色不改，暗忖：果然，四舍五入能领近六位数月薪的，都不是一般人。

说是去寻人，中途靳梦衡还去了一趟洗手间。

才解决完个人卫生问题，他就听匆匆脚步声后，某一扇隔间的门被粗暴甩开，“yue——”

即便冲水的声音很快响起，当事人清理得及时，洗手间的香氛也给力，空气中仍弥漫着一股酒气与呕吐物的混杂味道。

恰此时，又有人推门而入，陌生的男声响起，语气含笑，似醉非醉道：“小何？小何……哈哈哈，宝贝，你在这儿呢。”

他打了个酒嗝，痴笑过后，又语气揶揄感慨道，“喝多了？诶呦，真是可怜呢，都说了新人太逞能可不是件好事。你瞧瞧，为了个丁点大的单子搞成这样，至于么……眼睛都红了。”

话至此处，语气暧昧到失了分寸。

哦豁——

刚刚没走掉，这会儿出去可就尴尬了。

靳梦衡挑了挑眉，暗自吐槽自己时常遇上鬼的运气。

「衔蝉」对着空气嗅了嗅，猫脸微微扭曲，生理性干呕了一声。

好臭！

被摸了摸头安抚住，小猫咪探头探脑，约莫是对外面“堵路”二人的行径实在好奇，一个小跳肉垫在下轻盈落地。

眼疾手快，但捞了几捞仍失了手，眼见着猫猫液体般从掌边滑走的靳梦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