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身……你确定，下午是去盯场子，而不会被人当成去坐场子的？”
裴钰州嘴角微扬，话中满是笑意与调侃。
盯场子，再不济也是中层肱骨；坐场子……那就仁者见仁了。
靳梦衡垂眸不语，嘴角微上扬，只是战术性喝水。
还别说，姜总这一身虽说有些显眼包，但言频耽频不论，很是有总裁风……至少，比一些粗制滥造小短剧里的霸总更有网感更有feel。底蕴外人不一定瞧得出来，但贵气却是实打实的在。
乐玉案十分有眼力劲地起身给姜总倒茶。
“谢谢。”老表抬手道谢完，矜持朝靳梦衡颔首，随即没好气睨了裴钰州一眼，“那是你不懂得欣赏。”
他把墨镜摘了放在一旁，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挑捡了菜尝了尝，微微点头，道：“还可以，不枉费我催造型师手快些特地赶过来。”
“我说晚上回来再请客，好好安排你又不愿意。”裴钰州挪了一下盘子，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笑意，“既然下午有事要忙，可不就只能就近敷衍你一下。”
“我也想啊。”姜坤点了点头，“可惜晚上我真没空。总部陛下派人过来盯梢了，我这不得忙着接钦差去。”
有上次的交情在，姜坤的情况一行人也是知道的，外人说一千道一万称一句小姜总，前面到底还带着一个“小”字。比起浑浑噩噩、无所事事啃老的富二代，姜坤可谓是有所成就；但真跟白手起家抑或是实打实争出一份家业的能人来，可就差远了。
全靠家里撑腰兜底呢，在亲爹面前腰杆子自然硬不起来。
他吧咋了一下嘴，越想越觉得委屈，“要我说我爹真不放心，干嘛还让我筹备，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人全部包圆了，省得临了截道伤了我们父子感情。”
“话一定得说这么难听？”裴钰州轻轻一笑，戳穿他道，“我只看出了一个念叨着要放手的爹，临儿子考试比谁都紧张，把自己的左膀右臂都派过来，给你镇场子的拳拳之心。”
“但愿如此吧。”
“本来中午这顿，我是打算拉老柏那家伙一起的。”姜坤叹了一声气，抬手饮尽晾凉的茶水，复又道，“可早上给他发消息、打电话都没人应，不知道在搞什么鸡毛，只能我自己来了。”
靳梦衡微笑：“……”
这位姜总，说话就说话，特地偏头瞧他一眼是怎么个意思？
但待靳梦衡反应了片刻，才后知后觉，貌似、大概、好像……柏临远的失联，的的确确是跟他有关系。
毕竟，昨晚两人是真的一块儿煲电话粥熬穿了……凌晨满电的手机早起的时候就剩了百分之三的电量，不止熬手机，还特别考验人的精力。
也就是他不缺觉，要不然这会儿也爬不起来。
“客不带客的社交礼仪呢，姜总？”
裴钰州似乎惊诧于他的厚脸皮，抬手给他盛了一碗汤，社交微笑都多了几分无奈。
“救命之恩呢裴律，难不成还抵不上一顿饭？”姜坤抬手接过，反问他。
救命之恩？
靳梦衡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中深意，偏头瞧向笑脸盈盈的裴大律师：“……发生什么事情了？”
裴钰州扯了扯嘴角，淡淡道：“没什么。”
“还搁这云淡风轻装不要紧呢，车子尾灯都给碰掉了，卡没了老大一块漆。要不是我这边人来得快，你那小破车护得住你？”姜坤用筷子指人，没好气道，“就这人，昨天谁也没带，自己就开庭去了。”
“详情我不清楚……没准是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了对方当事人家属，也有可能是那几个宝批龙刺头佬早就没憋什么好屁，一早准备好了官司打不赢就来阴的。”
“你们也知道，老裴那车子智驾一启动，被人恶意别停也不会往前开的，两方就这么犟着。”
姜坤啧了一声，叉腰很是抱不平，“就渝州这路，又赶上晚高峰，交警就算立马动身过去也得在路上堵几分钟。得亏那段路离我手底下一个项目动工的地方不远，好歹能摇几个人骑摩托过去捞一捞，要不然咱们今天就得去医院探病了……”
渝州部分桥部分路限摩，还好裴钰州被堵的地方不限，也算是运气好。
“盼我点好吧，小姜总。”裴钰州笑着摇了摇头，表情瞧不出任何后怕，复开口安抚同桌的另外两人，“别想太多，一次意外罢了，正常不至于这么危险。”
“是这么个理。”靳梦衡应是，“但，瓜皮遇上一个也够吓人，一般人赌不起这个概率。”
尤其，裴钰州主要做的还是最惹麻烦的刑事业务。一个搞不好，当事人跟律师一块进去的那种。
“是吧，小靳明事理，我也是这么个意思。”姜坤见有人支持他的想法，整个人腰杆都挺直了不少，朝好友抬了抬下巴，“我那车你别急着还，特地改造过的，别说是斧头、锤子，撞桥墩子上也不至于原地报废。”
被裴钰州睨了一眼，姜坤不开心地撇了撇嘴，难得又找回了几分身处法治社会的自觉，“当然，就算对方想找借口赖，赔偿价格也足够让人喝一壶……限量款呢，我不信正常保险能全赔。”
“知道了。”
常在河边走，总会遇到鬼。
裴钰州也知道这次事情闹得有些大，实在是给好友吓到了，不再没眼力劲儿驳了老表的好意，“这个官司彻底结束再说。”
汤足饭饱，宴席散场。
率先下楼的乐玉案偷偷摸摸扫了一下老表口中价格不菲的车辆，手机屏幕跳出来的优惠价格直叫他眉头一跳，差点被激得手抖。
国补百分之五，跟玛莎拉蒂千元优惠券另赠保险有什么区别，他缺的是那是国补的零头？
上了车，乐玉案更是庆幸，还好不用他开，要不然真要手抖了。
“安全带。”老板位的裴钰州笑着提醒。
“哦，好。”
坐后座没有系安全带习惯的乐玉案闻言立马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