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的潮气涌出。

许白安站在瓷砖地上，一时间都忘记要穿鞋。

眼前的视视觉冲击实在是太大，许白安扫了一眼林清书分开的膝盖，视线很自然地瞥向了对方鼓起的大腿。

洗个澡的功夫，林清书居然换了一套衣服。

西装布料包裹住身材，又因为较大的动作被撑开，分明是一个负荆请罪的姿势，许白安却脸上一热。

他看不见林清书的脸，视线只得落在对方头顶。

那是一对灰白色的毛绒耳朵，不同于自己的兽形小巧柔软，而是挺立着犹如站岗的哨兵。

仿佛感受到了许白安的注视，那对毛绒耳朵动了一下，抖了抖，然后耳尖往两边下压，变得极其适合抚摸。

“你……”许白安刚吐出一个音节。

“可以摸。”林清书说。

许白安：……

他回头确认了一眼，自己只是洗了个澡，而不是穿越到了什么平行时空。

林清书还是好端端地跪在那里，没有消失，也没有任何其余的动作，除了那对竖立在脑袋上的狼耳又往下压了一点。

“可以摸？”许白安上前一步，他手上还有些湿润，在裤腿上随意擦了两下，然后虚空停留在耳朵上方。

他做狗的时候被林清书又是摸肚皮又是摸脑袋，他当然知道对于妖兽来讲，耳朵和尾巴是最敏感的部位。

“嗯。”林清书顺从地低下头，任君采撷。

许白安一瞬间什么烦躁的情绪都没有了。

他立刻捏了捏林清书的耳尖，然后顺着绒毛往下，捏了捏耳朵根。

绒毛不算软，但却出奇的顺滑。

作为混血妖，许白安在妖里的妖缘算不上很好，更何况这种互相梳毛的事情，对他来讲更是从没干过。

好神奇。

许白安坏心眼地用指尖在耳朵根部打转，连带着附近的绒毛也轻轻晃动，宛如一阵风吹过。

果不其然，那双和他有些相似却不同的兽耳控制不住地煽动。

许白安终于玩高兴了，他当然知道这样的行为会让林清书觉得难受，但那都是他活该。

“你给耳朵上护发素了？”许白安用手指蹭着绒毛。

“嗯。”林清书克制着自己想甩头的冲动，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许白安看了一眼还跪着的林清书，他哼了一声，别扭地蹲下来。

林清书的眼睛很好看，凌厉但也惑人。

“你什么意思？不是说我咬你吗？”许白安一边说，一只手还放在人家耳朵上蹂躏，“我可不会给咬了我的人摸自己耳朵。”

“不是。”

“那是什么？”

“你喜欢我。”

许白安的手停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完蛋了，要是放在以前自己的行为被误解，他一定是要大闹三天三夜，然后拉黑删除，最后报仇雪恨。

然而现在看见林清书这幅样子，除了美色以外，许白安居然只觉得对方有些可怜。

许白安品了品自己的心情，他站起身，踹了林清书一脚：“起来，去沙发上谈谈。”

林清书没动。

许白安进门时将拖鞋放在浴室门口，此刻耽搁了这么久，浴室里的热气要散光了，而林清书跪在门口完全阻挡了自己穿鞋的路。

“我让你起来听不到吗？”许白安又开始有些烦躁了，他打量了一下距离，抬起脚准备直接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