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飘旋着落下，一片一片，轻柔而又缓慢。

相隔一条的街道上人声熙攘，儿童手里彩灯笼旋转着歌唱。而在这条被迫歇业停改的街道里，两个高挑的身影几乎重叠。

林清书背靠着墙，手依旧握着许白安的手腕，甚至还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扯。

他嘴角带着笑，看着许白安脸上逐渐泛起一层薄红。

“许白安。”林清书指腹动了一下，摩挲过腕骨那块突起，“你是在想我吗？”

林清书分明处于下位，甚至是一个示弱的姿态，然而不知为何却给予许白安无尽的压迫感。

许白安没有回答。

林清书也毫不着急，他并不期望着许白安的回复。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林清书也很懂，毕竟从第一次表白被拒到现在，他太清楚许白安对于感情的态度——

你的身材我喜欢，要谈感情就一般。

林清书早就打定了主意，许白安喜欢的事情他要多做，至于什么时候上位，那就不是他现阶段需要考虑的……

“是。”许白安的声音很轻，如同雪花柔柔的飘进林清书的耳朵。

林清书心跳漏了一拍，他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许白安。

“什么？”林清书也问得很轻。

他真没听清许白安说了什么。

两人呼出的热气在空中飘散，缥缈轻柔。

“我说——”

许白安的手背被他人的掌心牢牢覆盖，这样的距离，他根本无法坦然地看向林清书的眼，只能专注地盯着对方袖口的雪花。

他本就不是一个扭捏的性格，做狗的时候无拘无束，做人的时候也从不吃亏。

没有道理。

没有道理害羞的是自己。

许白安猛然抬眼，他飞速反手一抓，霎时间一切变得颠倒，本就处于上位的他轻而易举夺回了自己的控制权。

有想找个无人之地玩雪的小孩匆匆跑过，还以为里面有人在打架，赶紧头也不回地招呼小伙伴撤退。

雪花洒向两个人的头发，肩膀，和纠缠的手。

许白安喘了口气：“我说，我是在想你。”

咚。

咚咚。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音更大。

许白安紧张地抓紧手里能握紧的一切东西。

“嘶。”林清书轻吸了一口气。

手腕有些痛，但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打断了许白安的思绪。

许白安此刻毫无思绪可言。

他觉得自己连说话都有种一腔孤勇的意味。

但是勇气，是小狗最大的优点。

许白安深呼吸，所有话如同倒豆子一般嘀哩咕噜滚出来。

他说：“我是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