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算了，这十里八荒就林清书一个人，还能怎么办。

许白安做出一副宽容大量的样子，将自己的手机往前递给他：“过来给我拍照。”

林清书看见水珠顺着许白安的胳膊往下滴落，他点头，逆着水流往前走了一步。

巨大的阻力和身上的湿冷提醒他，上衣还黏在身上。

林清书这才反应过来似的，双手交叉从下往上将上衣脱掉。大臂肌肉随着动作鼓起，胸腹紧绷的状态下，属于男性的荷尔蒙在空气中迸发。

许白安眨眨眼，突然间觉得林清书也不蠢了，也不坏了，甚至还有点帅了。

他直白的眼神扫视着林清书的身体，看看林清书标准的腹肌，又看看自己绵软的肚子。

罢了。

许白安选择放过自己，人比人气死人，妖比妖气死妖。

林清书之所以能有如此体格，估计和他那没见过人的血脉本体有关。

许白安给自己呼噜好了毛，抬头一看，林清书居然离自己还有半米的距离。

“我身边的水有毒？还是你脚底有刺？”许白安问他。

“没有。”林清书又往前走了一步。

许白安无语了。

他只是想出片，怎么看林清书这扭捏劲头好像要拍片？

“搞快点。”许白安实在受不了，他快走几步一把拉住林清书水下的小臂。

肌肤在水下贴合，许白安感受到自己掌心肌肉倏然绷紧，摸上去硬邦邦的。

他坏心眼的捏了捏，没有捏动。

“怎么这么紧张？”许白安调侃，他自以为幽默地说：“不会是干坏事了吧？”

林清书分不清触碰自己的到底是许白安手心的温度，还是温泉水的燥热。

他没有说话，任由许白安拉着他走到石阶筑成的椅子上。

许白安放了手，把手机按在林清书面前：“看见了吗？学会了吗？我要拍这样的照片。”

照片上是许白安刚刚搜索的温泉出片姿势大全。

林清书心思全然不在亮起的屏幕上，他一边略显敷衍的点头，一边轻轻地在水下取下了戴在自己手上的东西。

“林清书！”许白安察觉到了对方的不认真，他有些生气了，“看见没啊，不理解的话我找个视频给你学习一下。”

“我知道。”林清书强行压抑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声音有些低地重复了一遍，“要从下往上带点角度的俯拍，要对角线构图，要开闪光灯显得皮肤好。”

许白安没想到自己刚刚说得话林清书居然真的在听。

“对咯，一定要拍出远超所有人的究极无敌震撼照片，懂了吗？”

林清书点点头。

许白安欣慰极了，他转过身，学着那些网图的姿势仰躺在了石椅子上。

水流从身边划过，他双腿伸直交叠，依着自己脑中的画面指挥道：“你稍微低一点，一定要拍到我结实的大腿。还有，要展现出我腿长一米八，这样才有气势，虽然要开闪光灯，但是不能闪到我……”

“咔哒”一声清响。

“我还没说开始呢，你按拍照键干嘛？而且没开闪光灯。”许白安不满地坐起来，他刚想伸手让林清书把手机给他看看拍成了什么样子，下一秒所有的动作都凝固在了原地。

林清书不知何时把手机放在了岸边，此刻离他只有一个腿的距离。

之所以用腿做测量单位，是因为林清书正站在自己脚边，眼神是从未见过的炽热。

“你干嘛。”许白安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有些坐不下去了，想将腿收回来。

“等等。”林清书单手按压住许白安的脚踝，指腹擦过踝骨。

许白安浑身一颤，他踢了踢小腿，想要摆脱林清书手掌的禁锢。

“你听我说。”林清书深呼吸一口气，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你放手，我坐起来我们好好说！”许白安有些气急，抵抗的力道加大。

“你要干什么，我们坐好谈行吗？”

许白安气息都有些不稳，这样的姿势让他整个人都缺乏安全感，总觉得下一秒林清书就能把自己扯下去。

“林清书！”许白安叫他的名字。

水面骤然波动起来，水底一片混乱。

就在两方力道相驳，即将一拍两散的下一刻，许白安突然感受到脚踝一疼。

他心里一惊，停下了所有挣扎。

水波恢复了平静。

在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宁静中，许白安将自己的小腿抬离了水面。

水流顺着腿面往下落，溅起一串涟漪。

昏黄旖旎的烟花灯下，许白安看见自己的脚踝上挂着一圈金色的，晃荡的，还带着点林清书体温的圆环。

林清书火热的视线也落在许白安的脚踝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这次手没落在许白安的脚踝上，而是落在了那个金镯上。

说是金镯其实不太对，因为尺寸比普通手环大得多。

林清书手指勾着圆环，让许白安将自己的脚踩在他的大腿上，眼神炙热地捕捉许白安的眼。

“我喜欢你。”许白安听见耳边传来了林清书的声音。

许白安大脑咔地一下断了线，甚至忘了将自己的脚放下来。

他在此刻的第一反应是：说好的穷游，为什么他会有钱买大金圈？

第二反应是：我靠，林清书的大腿肌肉怎么这么硬。

第三反应才是：等一下，他这是在和我——

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