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安笑了。

意图过于明显，许白安一点都生不起气，只觉得十分好笑。

见许白安不说话，林清书争做榜样。

他犹如教幼儿说话那样，及有耐心一字一顿地教道：“宝——”

许白安张张嘴，学他：“宝。”

林清书放慢音调：“贝。”

许白安：“贝。”

林清书：“对，连起来。”

许白安完全没有开始的羞涩了，只觉得费尽心思教他说话的人有趣。

他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什么连起来？”

林清书对这件事尤其认真，又示范了一遍：“宝贝，这样连起来。”

许白安：“哦。”

林清书：“你说呀。”

许白安眨眨眼睛：“说什么？”

林清书这下要还不知道许白安是在逗他那算白活了。

学生不听话怎么办？

林清书没办法，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许白安就这样乖乖坐在椅子上，虽然有些不听话，但很可爱。

林清书莫名觉得自己有些牙痒。

他看着面前不配合的许白安，突然鬼迷心窍般低下头，圆润洁白的膝盖并拢，有点想咬。

林清书舔了舔自己的尖牙，俯下身。

他轻轻地在许白安膝盖上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从膝盖上一扫而过。

许白安浑身一抖，有些不可置信：“你干嘛？”

林清书无辜地抬头望向他：“你老不专心，我只能这样提醒你。”

许白安被激得感觉自己浑身毛都炸起来了，他双手抓着椅子边缘，用力才能按下自己浑身的酥麻。

心跳反应剧烈，许白安胸腔起伏了两下，最终气不过一脚踹在林清书半蹲的大腿上。

可惜林清书蹲得稳当，甚至还单手握住了踩在大腿上的脚踝。

更加灼热的温度从对方的手心传递到脚踝，许白安感觉那一块仿佛被烙印了什么东西一样。

他想往后退，但后面只有椅背。

许白安只能微微后仰上半身，咬牙切齿道：“放手。”

林清书没放手。

他直直地看向许白安，不舍得放手。

平衡打破，对方半靠在椅背上，脸上有些羞恼，胸膛剧烈起伏。

但并不是生气。

林清书比任何人都清楚许白安生气的样子。

他轻轻地挪动了一下手的位置，大拇指放在了对方脚踝凸起的那块骨头上。

许白安咬住下唇，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羞耻了。

他只觉得整个人都好像被把握在手里，只有背后的椅子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我说放手。”许白安想要把自己的腿缩回。

林清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可你踩脏了我的裤子。”

许白安顺着他的视线，确实看见了一个清晰的灰色鞋印。

他犟嘴：“你活该。”

林清书不觉得自己活该，他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想法，手往下一拉。

许白安整个人被扯得往下出溜了一段距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屁股已经逐渐滑向椅子边缘，只等待彻底的失衡就将跌坐在地上。

“你不活该，你不活该。”许白安不想那么狼狈，再大的恩怨自己的脚还在对方手里，战略性示弱不可耻，等他站起来，看林清书还怎么耀武扬威。

然而林清书却好像发现了什么新乐趣，他又是轻轻的一扯。

许白安极力维持的平衡被再次打破，他惊呼一声，艰难地让自己的坐在了椅子边沿。

许白安感觉面前蹲着的哪是什么人，反而像一只得到了玩具的狗。

他决定不和一只狗计较：“放开，我给你拍干净。”

林清书挑眉，他权衡了一下，没有得寸进尺。

许白安终于觉得自己落了地。

双脚踏实地站在地面上的那一刻，只觉得瞬间充满了斗志。

“起来。”许白安看着还半蹲着的林清书，“不是要我给你拍干净吗？”

林清书没动。

“怎么了？”许白安已经准备好了，敢让他帮忙拍灰，他手心的力气可不是白费的。

这一刻，林清书到底是要表白还是要干嘛他已经不在乎了，许白安只等着给他的腿上带来致命一击。

许白安为了这奋力一击甚至软下声音：“快起来吧，我帮你擦擦。”

林清书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深呼吸一口气，迅速地站了起来，却瞬间背对着许白安。

他面对着半山腰的栏杆，眺望远方。

许白安还以为对方识别到了自己的意图。

他大力将林清书的身子掰正：“快过来，给你拍……”

尾音被吞。

许白安不可置信地低头又抬头。

“你……”许白安震惊了。

林清书叹出一口气，解释道：“人之常情。”

许白安这下真的觉得自己面前的可能不是人了。

怎么会有人……

会有人这样都能够……

许白安又瞟了一眼，思绪乱飞。

鼓起来了。

不对。

许白安禁止自己狗脑思考。

他有些浆糊了，刚才一心想要全力一击报复这个戏弄他的人。

现在……

许白安还是在心里比划了一下该用什么姿势可以避开那个地方打到林清书的大腿。

发现没有任何办法后，许白安彻底没招了。

他一方面觉得林清书太鸡贼了，居然用这种方式躲避自己，另一方面却隐隐约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林清书有点尴尬地转过身，再次背对许白安。

许白安长这么大是第一次看见别人的，他思索良久，最后好心地拍了拍还在努力平复心情的林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