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城的城市规划在整个第三联盟国看来都有些别具一格,由于依山而建且河流众多,地图上标注的大道小路如同蛛网般互相缠绕联通,将区域地块分成大小不一的不规则形状。
而金辉路便是这写弯弯曲曲的小型街道中的一条,这里居住着一群忙碌如工蜂一般的工薪阶层,她们早出晚归,用辛劳为自己在这繁华的首都城换取安睡的一隅。
今日如往常般没有什么新鲜事,对罗拉来说,日日如此。她瘫在摇椅上,盖着厚重的绒毯,眯着眼睛透过白花花的玻璃向外瞧。
7:50分,楼上传来“嘭”的一声,她知道,这是科尔一家的小女儿出门上学了。果然,几分钟后,一辆自行车挟着清脆的铃声如风一般掠过她的门前。
8:06分,报童带着新鲜出炉的早报来到她门前,“早上好女士!”随即一份报纸便从她前门的投邮口中吐了出来。
8:10分到8:25分是各家大人陆陆续续出门上班的时间,她满意得听到人们互相招呼问候的声音。和谐的邻里关系是她选择在这里住下的主要原因。
等到门外的一切喧闹归于沉静,她起身,走进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热可可。深秋时节的阳光已经褪去了热烈的外衣,透过斑驳的窗玻璃,落到客厅边柜中间摆放的一张相框上,那是一张中年女人的半身像,她紧抿着唇,眉毛也轻拧着,一副不自然的样子。
她放下手中的白瓷杯,伸手碰触照片中人的脸,“母亲,九年了……你——”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
这时间怎么会有人来?
她走到门后,低声询问道,“是谁?”
“您好女士!”外面的人回答道,“我们在做调研,有几个问题想请您回答下。”
罗拉打开门,看向门前站立着的三人组。
一个体格高大,深发绿眼,一副大家长的姿态站在最后。她身前左边那位比她矮些,带着顶窄檐毛呢帽,笑容满面,衣着剪裁得体,很有品位。而右边——罗拉视线下移——橘色脑袋的小学生,脸上挂着与她旁边那位如出一辙的笑容,她们正期待地看着她。
“什么事?”罗拉清了下嗓子,出声问道。
“是这样的,”笑眯眯女士开口介绍,“我叫做塞米利安·柯林斯,这位呢,”她指了指身后的大家长,“是维塔·鲍伊尔警官,而这名小学生,她并不重要。”
“我叫克鲁西!”小学生快速插嘴道,然后立刻闭嘴。
“我们是想询问您一些关于十年前那件事的信息。”塞米利安继续解释道,“请问您是鲁珀女士吗?”
罗拉脸色一沉,随即准备关门。
但塞米利安眼疾腿快,伸出一条腿挤进快要合上的门缝中,不由分说再次推开了门,“请别紧张,我们只是问几个问题。”
维塔紧随着塞米利安进了屋子,身后是小尾巴克鲁西。
“我不欢迎你们,请出去。”罗拉低声说道,她别开头,以沉默拒绝的姿态下达逐客令。
“女士,”维塔拉开了大衣,不经意间露出别在腰间的警徽,“还请您配合。”
罗兰瞪向维塔,显然她不吃这一套,但神奇的是,她并没有开口说出第二次拒绝,而是回到了躺椅上,再次用绒毯盖住了自己,“我叫罗拉·鲁珀,你们要找的鲁珀女士是我母亲,不过她九年前就已经不在了,所以我没什么好说的。”
“请节哀,不是有意想提起您的伤心事,”塞米利安摘下帽子置于胸前,鞠了一躬以示歉意,“只是实在有几个问题需要您的帮助。”
“已经过去九年了,不用这样,况且我并不觉得我能帮上什么忙。”罗拉的态度没什么软化的迹象。
塞米利安碰了个软钉子,有些尴尬,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继续提出问题,“请问您的母亲是因何,呃,离开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