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轻抚克鲁西的后颈,塞米利安安慰道,“那你是该向她道歉的……”
等等!
她突然想起在奥瑞加床铺下找到的照片,奥瑞加分明是有姐妹的,又怎么会说自己是孤儿呢?
一般随身的照片都象征着主人浓烈的情感,而吊坠更是贴身的饰物,为何会被藏在被褥下?
木质吊坠,难道她知道自己那晚要落水?!
并且照片里的那名女孩很可能已经过世了,若是还在世,应当放近照或者合照才对。
这样就说得通了!
克鲁西迟迟没有等到后续的安慰,她疑惑抬头,却看到塞米利安凝重又透着兴奋的神情,忍不住出声询问道,“塞米利安?你还好吗?”
“我好得很,”塞米利安勾起唇角,拉着克鲁西大步向前走去。
她与卡梅罗和奥瑞加二人擦身时并未停下脚步,而是直直冲向甲板,船长在的地方。
换乘通道尚未开启,乘客们都在甲板上聚集着,塞米利安让克鲁西去一旁等着,自己穿过人群来到船长身边。
“亲爱的船长!”她热烈地给了塔鲁斯船长一个结实的拥抱,将正在与乘客连连道歉的塔鲁斯成功变成了僵直的雕像。
“怎、怎么了,柯林斯女士?”塔鲁斯船长有些结巴,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知道是谁了。”塞米利安低声在船长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放开了她。
恢复自由之身的塔鲁斯船长深吸一口气,继续挂上热切的笑容对冷脸相对的乘客道歉加解释。
直到卡梅罗和奥瑞加抵达了人群。
塔鲁斯高声对乘客们说道,“抱歉各位,麻烦让让,为卡梅罗大副让出一条路来!”
迎着乘客们疑惑的视线,她继续解释道,“我们有一位女士行动不便,到我这边来稍微空旷些,麻烦各位了,请大家配合!”
接着对卡梅罗大副叫道,“麻烦你照顾奥瑞加女士了,卡梅罗!快过来吧!”
克鲁西看到一向带着和煦笑容的卡梅罗大副神情染上了些许阴鸷,她迟迟没有动作。
塞米利安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看来我猜对了。”
卡梅罗环视周围,发现不仅刚刚还在熙熙攘攘的人群纷纷安静下来盯着她们瞧,后方的路也被几名船员堵住了。她握在轮椅把手上的骨节用力到发白。
就在一片沉默中,奥瑞加开口了:“推我过去吧,梅尔。”
塔鲁斯船长暗自一惊,这是大副的名字,她们平时都以姓和职位相称,不怎么轻易告诉乘客自己的名字。她们私下认识吗?平心而论,塔鲁斯可不希望自己的下属牵扯进案件之中。
“不……”卡梅罗依旧尝试抵抗,她的手背一凉,那是奥瑞加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她的上面,“没事的,梅尔。”
椅轮滚动,随之响起了塞米利安的声音,“朋友们,让我为你们介绍本次部分旅程风波背后的始作俑者——奥瑞加女士。”
“什么?!”
“这看起来根本没法行动的样子,居然是凶手吗?”
“不对吧!”人群中钻出了一位小个子女士,正是波瓦,“这不是那晚从我头顶落水的女士吗?她是受害者,怎么能是凶手呢?”
塞米利安抬手示意人群安静,“女士们不要着急,听我来说。”
“其实一开始的名画失窃案,是我们尊敬的商人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目的在于,为她手上的那一幅新作品——林中秘境制造舆论,以便能卖出个好价钱。
“但没想到的是,她的小计谋背后,是她人更大的阴谋,而她自己也因此变成了倒霉蛋。
“那么是谁要借着商人这点小伎俩的东风实现自己的目标呢?
“其实都起源于从前的一桩悲剧,而这悲剧与你的姐妹有关,对吗?奥瑞加?”
看到奥瑞加沉默不语,塞米利安继续补充道,“多年前,我猜测你们姐妹二人相依为命,感情很好,但无情的命运降临,或许是十五六岁的某天,她遭遇不测,而这正与死者瑟芬斯有关。
“你可能怒火中烧想要复仇,可孤身一人的你连生存都成为问题,也许你最终找到了自己的方式生活,也许你已经向仇恨妥协……”
“不,”奥瑞加冷声打断了塞米利安的陈述,“我一刻都不会忘记。”她抬起头来望向塞米利安,眼神中是熊熊烈焰,“我一刻都不会忘记,她被那败类夺走生命的那一天。”